果然如我所料,大巫師的身子嚇得抖了三抖,眼光在我的臉上看過來看過去,然後氣急敗壞地揪住我的衣領:“說!你到底是誰?”他力大無比,我一不小心就被他拎到了半空中。
我往他的手臂上輕輕一拍,冷冷而鎮定地喊道:“再不放手,你的手就要斷了!現在是不是感覺有點麻麻的啊?”這種心理招數屢戰屢勝,他果然被我嚇住,猛然鬆手,然後害怕地看了看自己的膀子。
我被他一放,人滋溜溜地就往下掉,眼看著就要láng狽地掉在地上,岳輕楓一個箭步躍上來接住了我,我朝他做了一個鬼臉,想到這個大巫師真是笨得像頭豬,忍不住哈哈大笑。岳輕楓用眼神制止我,輕聲罵我說:“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qíng開玩笑?”
“就這個時候本小姐才有心qíng。”我推開他,站直身子,雙手負在身後,儘量做出有風度的樣子對大巫師說:“我們做個jiāo易如何?”
“說說看!”
“你們不是一直在找丁逸偉的亡靈嗎?只要你jiāo出解藥,我就可以帶你們去找。”
大巫師摸著他可憐的幾根鬍子,眯fèng起眼睛拖長了聲音說:“這是個好jiāo易,可是,我怎麼可以相信你呢?”
我指指身後的岳輕楓說:“很簡單,你把解藥jiāo給他,我留下來當人質。只要確信我的同學們脫離危險,我就帶你去找你想要的東西。”
“西西!”岳輕楓說,“這主意真是夠爛!”
大巫師看看他又看看我,很花痴地問我:“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女朋友你看不出來嗎?”我哼哼兩聲說,“你沒看到他很緊張我?”
“不錯!”大巫師哈哈大笑地說,“不如這樣,你去送解藥,這呆小子留在這裡做人質,我會把他關在‘時光機器’里,你想救他就必須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回來,不然他的意識就會永遠地被困在網絡里,也就會成為你們所說的‘植物人’,永遠都沒有辦法再醒過來,哈哈哈!”
“為什麼一定要我去?”我勇敢地說,“你關我好了。”
“因為,”大巫師的邏輯簡直是讓人笑掉大牙,“因為女人的心最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死去的,只要這小子在我手裡,你還不乖乖地聽我的話?”
“算你狠。”我伸出手,“解藥呢?”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古里古怪的藥瓶子給我:“給他們一人吞一小粒,三分鐘後就沒事了”。然後他手一揮,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從屋頂降落,他抬抬下巴,示意岳輕楓進去。並對他說:“我要你女朋友親眼看到你被關起來,從現在開始,她只有二十四小時,我希望她記xing好一些。”
“她這人沒什麼長處,可就是記xing好。”岳輕楓貧嘴完又說:“稍等一下,我跟我女朋友說兩句悄悄話!”
我狠狠地白他一眼,大巫師更加花痴地說:“你是不是怕她不回來救你啊,你放心,現在的女生們都挺蠢的,為了愛會不顧一切的哦。”
岳輕楓把我拉到一邊說:“你還記得來時的路麼,出去的時候要小心些,不要跟陌生人搭話。”他好像真的很緊張我,一點也不緊張他自己。我卻忽然緊張起他來了,結結巴巴地說:“你……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安啦。”他朝我眨眨眼,又說,“別自以為是,千萬別回來。我有的是辦法可以自己脫身的。”
“別chuī哦。”我說。
“放心了,你快出去穿上我的溜冰鞋到醫院救同學們。”他指指我胸口說:“我一出來,就會呼你的電話,你放心吧。”
我看了看岳輕楓說:“那我走了。”
“你好像捨不得哦。”他壞壞地笑著。
我狠狠心轉身出門,有一點我相信,岳輕楓是網絡世界裡的高手,他一定有辦法可以逃生的。那個“時光機器”什麼的對他肯定一點用也沒有。我剛一出門就遇到先前攔截我們的那個上海小女寧,嬌滴滴地對我說:“怎麼,你的帥GG被關起來了?”
“你心疼了可以去救他麼。”我冷泠地說。
她伸出手來搶我的藥瓶:“現在沒有他護著你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往她身後一指:“巨型蝗蟲!”我發現網絡里的人真的是笨得非同一般,何況她剛吃過巨型蝗蟲的苦,果然笨笨地中招,在她轉身的剎那,我已經飛奔而去。
老天保佑,憑著我非凡的記憶,我迅速地回到現實世界,第一眼就看到岳輕楓,他正趴在電腦桌上,我有一種剎那的驚喜,但很快我就明白,那只是他的軀殼,他的意識還留在網絡里沒有出來呢。現在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救同學要緊,我彎腰穿上岳輕楓的溜冰鞋,拿好傳感頭盔,往醫院趕去。
乖乖隆里咚,醫院外面全是黑壓壓的人群,哭哭啼啼的家長,各家電視台,報社的記者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我好不容易才混了進去。特護病房門口有兩個小護士正在聊天,一個說:“這些孩子真是可憐啊,也不知道染上了什麼怪病。”另一個說:“是啊,全國的專家都來我們院會診了,真希望快點有結果。”
我走過去說:“院長請你們去一下。”
“你是誰?”一個護士奇怪地問我。
“我,我是這裡的病人。”我甜甜地笑著說,“院長大人忙,所以托我帶個話。”
兩個護士真好騙,一聽是院長叫,肯定以為是漲工資呢,所以趕快就跑開了。我推門進入,把藥一粒粒塞到同學們的嘴裡。三分鐘後,奇蹟出現了,他們都紛紛睜開了眼,身體好的已經伸伸手臂從病chuáng上坐了起來,不過看他們的表qíng,就知道他們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總算沒白費功夫,我靠到牆上,長呼一口氣。
吳天揉揉眼喊我說:“丁西西,這是哪裡?”
“醫院。”我說,“你們現在都出去吧,全都可以上電視啦!”說完,我率先跑出了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