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晟……加油。」进教室前,周雨桐走到他旁边,低声道。
「你也是。」谢青晟回。
左右都是不认识的人,监考官开始唸注意事项及检查证件,一宣布试卷可以翻开,便传来整齐的「刷」声,不一会儿,教室充满了奋笔疾书的声音。
漫长的时间里,除了监考官不时下来巡视之外,考生还要面临题目和陌生环境的压力,等到结束铃响,大家纷纷放下纸笔,得以稍微休息。
中午吃饭时,墨浩初出现在了考生休息时,他拎着一盒便当,开头便问:「怎么样,不难吧?」
不少考生埋怨的看了他一眼,发现是大帅哥后又默默收回视线。
好吧,是帅哥就原谅。
「休息时间禁谈上一场考试。」谢青晟把木筷掰开,「考场潜规则。」
墨浩初拉了张椅子坐下,双腿不客气交叉翘起,手指点着桌面,「你们这代才有的吧。」
隔壁的周佑行已经在幻想考完后的日子,「妈,你说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周佑行的母亲一头波浪大捲,身材保养得宜,不特别说还以为是周佑行的姊姊,她冷冷一笑,「看你的成绩决定啊。」
「那我呢那我呢。」杨茜跟着凑热闹。
周佑行母亲捏了把杨茜的脸,微笑道:「我们小茜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周佑行不满,「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啊。」
这时,后面的朱承祥突然惨叫一声,惹的眾人侧目。
「你干嘛?」杨茜被吓了一大跳。
朱承想掩面哀嚎,「我看到有人在群组讨论答案啦,没品欸。」
「你你你手机拿远一点,敢给我看到就扁你。」
谢青晟旁若无人地拿起耳机戴上,他已经习惯朋友们吵闹的相处模式,倒是墨浩初在一旁观赏的津津有味。
看来他一连几天都有戏可看了。
有别于其他家长,墨浩初十分信任谢青晟,别家父母见孩子拿出讲义复习还要关心几句,他则对谢青晟直接趴下睡觉的举动眨都不眨眼。其他小孩或许会心慌失分,但墨浩初最不需要担心就是谢青晟因为紧张而表现不佳。
果然,连续三天,谢青晟都很稳定的考完了试。
最后一科的鐘声一响,监考官点完考卷,确认无误后,考生们忍不住大声欢呼,有人甚至当场在休息室将讲义撕掉。
「青晟,要不要去小桃?」朱承祥伸展着酸痛的腰背,「佑行说他妈特别准许这几天可以出去放风。」
「小桃?」墨浩初好奇问,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听上去就不像什么正经场所。
「喔,就是学校附近一家网咖。」朱承祥解释,随后又意识到自己说溜了嘴,马上找补,「但那里又偏僻又贵,其实我们也不常去啦……」
小桃的老闆本人:「……」
另一位知情者事不关己的收拾包包,没有帮助好友的意思。
墨浩初笑咪咪点头,「这样啊,太好了。」
明明对方笑的和蔼,怎么感觉背脊升起一片寒意呢?朱承祥搓了搓手臂,不解。
互相道别后,墨浩初载着谢青晟回家,家里的温度不比外面高多少,大理石的桌面更是冷冰冰的。
「你的围巾。」谢青晟把围巾从脖子上拿下,上面还沾着温度,细软的材质滑过手心,被墨浩初接过。
「考试的时候冷吗?」墨浩初体质怕寒,他随手把围巾围在自己身上,又将双手插进口袋,「教室应该没开暖气吧。」
「你很冷吗?」
「我吗?一点点。」墨浩初笑了笑,「但我有带暖暖包,在外套口袋里放久了,变得太烫,反而拿不住。」
「手。」
「嗯?」
「冷的话就伸出来。」
「这样会更冷吧?」墨浩初无奈道,却还是照做了。
呼吸之间,另一隻手已经覆了上来,暖意一寸寸沿着皮肤,丝丝缕缕地传递到四肢百骇,最后匯集在心口,成为加快心脏跳动的力量。
谢青晟看似淡漠,表情却集中专致,他没用什么力便分开墨浩初的五指,两手相扣。
墨浩初下半张脸被围巾掩着,眼底稀疏的光被睫毛遮去,空气流动的速度很慢,慢到他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站了彷彿十年,或是一世纪,直到那股温暖离去,空气才又重新流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