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期末结束,谢青晟的实习也暂时告一个段落,言乐和evan比谢青晟晚一个礼拜回去,连行李箱都还没整理。
这几天言乐对谢青晟异常热情,还说如果谢青晟有心事可以和他聊聊,可惜最后下场是被evan摁住脑袋,叫他闭嘴。
回程的那天墨浩初亲自开车到宿舍门口,谢青晟要带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大行李箱和随身包包。
「angus掰掰~」言乐趴在窗户旁,依依不捨地挥手,「我下礼拜回去再跟evan去找你哦。」
「干嘛擅自把我加进去?」
言乐假装没听到。
到了机场,谢青晟先去买周佑行他们的伴手礼,墨浩初跟在他旁边,不时给点意见,只不过更多时候是讲些无关紧要的话,干扰谢青晟。
回程的飞机搭的是商务舱,座位宽敞,谢青晟和墨浩初几乎沉沉睡了整路。
搭长途飞机的疲劳感不亚于工作或实习,到了机场叫了计程车回家后,墨浩初随便吃点泡麵便又回房睡了。
至于谢青晟,他还得把一些报告传到教授信箱,弄到凌晨才得以休息。
隔天,墨浩初照例早起泡咖啡,顺便帮谢青晟也煮一杯。
「等一下带你去个地方。」墨浩初啜了口咖啡,说。
其实谢青晟对于要去的地方已经有了底,不过他还是配合的「嗯」了声。
半小时后,墨浩初开着车来到网咖门外,远远就见小山站在门口。
「今天公休,你们想待到几点都可以。」小山打开门,邀请两人进去。
店内的装潢翻新一遍,变得时尚现代,也更加舒适,看得出小山下了不少功夫。
「那个。」小山在他们后面喊道:「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们出去帮我记得关门就好。」
「我以前是这里的老闆,后来把店给了小山。」墨浩初边走边解释。
「我知道。」
墨浩初停下来,「你知道?」
「有一次你跟章宇在附近谈事情,那时候就猜到了。」谢青晟说。
「是吗。」墨浩初瞭然,往柜檯里走,那里有个隐蔽的空间可以通往二楼,他走上阶梯,回头笑道:「但你应该不知道我在这里有个秘密空间吧。」
二楼是个与一楼截然不同的环境,脚下铺着木地板,中央简单摆着沙发和木桌,花盆插着漂亮的假花,温馨而温暖,往左右两边延伸,各有一扇门。
「右边的房间是我的。」墨浩初掏出钥匙,转开门把,「小山说他用不到这里的空间,以后我想来的话随时可以进来。」
里面简单摆着一张床和书桌,对外还有一扇窗,谢青晟走近,桌上有一叠熟悉的东西。
这是……他寄给墨浩初的信。
一年前,谢青晟刚到澳洲,墨浩初换了手机号码,谢青晟固定会写一些近况寄到墨浩初的家,儘管知道对方在澳洲根本收不到信,但他还是每个礼拜持续写着,直到在august遇到墨浩初为止。
「你看了。」谢青晟拾起信,上面有明显的拆封痕跡,厚厚一叠,每一封皆是如此。
「看了。」墨浩初在他身侧,戏謔道:「没想到你话那么多啊。」偶尔没有事情发生,谢青晟还会把午餐和晚餐吃了什么纪录上去,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想把信纸写满。
挺可爱的。
「我研究所要到英国。」谢青晟放下信,忽然说。
「我知道。」墨浩初目光流转,唇是好看的弧度,「但现在你有我的电话了。」
「谢长菁和你父亲迟早会发现这一切。」
「我知道。」
「还有谢孟庭他们,和你家人。」
「我知道。」
良久,双方陷入缄默。
早就知道不被看好的感情,还有开始的必要吗?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靠近谁的,等到意识回笼,墨浩初已经被压在了床上。
舌关被顶开,与谢青晟交缠在一起,没有交谈,只有沉闷的喘息和不经意溢出的呻吟。
情感压过了现实层面,此刻墨浩初和谢青晟抱持着同样想法,与其担心尚未发生的事,不如珍惜眼前的一切。
墨浩初的手无力的捉着被单,谢青晟在墨浩初身上烙印属于自己的痕跡,无视对方支离破碎的言语,
「知道就知道了。」谢青晟拨开墨浩初汗湿的碎发,手指上那枚墨浩初送的戒指还牢牢戴着,「大不了找到地方躲起来。」
墨浩初一听他是认真的,笑骂:「不要说的那么恐怖。」但眼里有些担忧。
墨存冬和谢长菁如果认真起来想拆散他们,恐怕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事。
「别怕。」谢青晟似乎感应到墨浩初的想法,吻在他的唇侧,「我在。」
「谁怕了。」墨浩初心一软,加深那个吻,「你去英国才不要晚上偷偷躲在棉被里哭。」
话一出,墨浩初还没察觉哪里有异常,就听谢青晟问:「你确定小山走了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
谢青晟抬起他的腿,脸不红气不喘的躬身在墨浩初耳边近道。
「怕待会你哭的太大声。」
所谓说一句顶十句,一出口就让人无路可退,指的就是谢青晟这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