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內的廣播只重複了三次就戛然而止,但異能者的聽力卻能捕捉到校園內的某處還在重複著這段話。
不管是體育館內, 小禮堂內還是校園裡頭藏有倖存者的各處全部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字不落。
甚至校園外頭那條商業街都能隔著鐵圍欄隱約聽到些許,年輕的副手遲疑地看向他們的隊長。
程岩若有所思, 目光竟準確地落在了那棟教學樓上,勾唇,“有意思, 看來有人比我們動作還要快。”
副手沉默,忌憚地看著那個方向。
兩人身後是十幾個穿著弧光特有作戰服的隊員,還有一條長龍似的大型車隊,正準備進入這所學校救援。
誰知道在門口竟然能聽到廣播。
蔣不為站在教學樓七層樓高的樓頂上, 遠遠眺望整所校園。
他將目光大多放在了靠近實驗樓的幾棟建築上,比如那幾棟教學樓, 小禮堂,食堂或是室內體育館。
當然, 實驗樓是重中之重。
廣播還在不停地循環著,沒有任何動靜,但蔣不為仍耐心地等著。
他知道,這段時間就是他們內部小團體之間的僵持妥協時間。
手腕的暗藤感受到周圍有幾股不安分的力量後有些躁動,在蔣不為的眼皮子底下試探性地往外探去。
蔣不為往某個方向隨意瞥了一眼後就扭過了頭繼續觀察周圍樓層有沒有動靜,手裡則放鬆了力道,任暗藤朝某個方向兇狠地竄了出去。
【他們就在這裡】
白蛟的聲音有些虛弱,他在發情期短時間內使用了太多次神識,身體難得有種被從內到外掏空的感覺。
“嘩啦啦——!”
一道玻璃破碎的聲音打破死一般的沉寂,蔣不為扭頭,迅速鎖定位置。
小禮堂!
而小禮堂內強撐著身體站在窗邊的覃見深手指無力地張開,一柄鐵板手從手中脫落掉在地上。
林菀急忙上前扶住人,一隻手還握著鐵索攔在兩人和小禮堂其他人之間。
其他人看到窗戶被砸出了這麼大的一個洞,碎裂的玻璃聲甚至讓底下的喪屍更加暴動,不由得用能殺死人的眼神盯住覃見深,壓著聲音低吼道:
“你瘋了嗎?!你想拉著我們大家一起死嗎?!”
林菀看到他這一反常的行為,儘管不可思議,但是只有剛才的廣播才能解釋得清覃見深現在的行為。
覃見深連頭都沒有轉一下,視線一直落在窗外,過了幾秒才轉過頭,卻是徑直看向林菀,臉上自和夥伴分開後頭一回出現了發自內心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