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布白瞥了眼被丢掉的钥匙,没吭声。

“布白,你还好吧?”巴拿小心地将手掌盖在布白剧烈起伏的肚皮上。

因为急促的呼吸和升高的体温,布白又开始难受,他将虎头搭在两只前爪间,疲惫地半阖眼。

一颗不健康的心脏,跟了具不强壮的身体,所以生病难受是布白生命的常态。这头白化的孟加拉虎总是打针、吃药,甚至被剃光肚子上的毛送去手术台,从还是一只小虎崽时就是如此。

来到动物园前,布白住在阴暗的地下室,他每隔几天就要打针,打完针心脏就不舒服,好在那时候布白身边有很多朋友,都是和他同龄的幼崽。狮子、花豹、棕熊这些永远不可能和平相处的动物,在那间地下室里相依为命。

来到动物园后,布白终于见到晨昏交替,但他依旧要打针。和以前不同的是,在动物园打完针后没有朋友的安慰,布白只能独自窝在小床上舔伤口。

这样长大的布白,早已经习惯了身体里这颗脆弱的心脏总是出毛病,也习惯了独自吃药打针。

饲养员大多时候会为了安慰布白,准备半盆加了蜂蜜的羊奶,甜甜的香香的,很是好喝。

大概也是在今年,布白总是在外场展览的那段时间,他打针的频率稍有降低。在每周固定的兽医检查日当天,饲养员带给布白一只大熊猫玩偶,小小的,还没有布白的脑袋大。

布白好奇地叼起玩偶,压在爪子下观察。

兽医准备给布白静脉注射,饲养员担心布白乱动,不仅拌了蜂蜜羊奶,还带来一只在动物园年会上抽奖得到的大熊猫玩偶。

她试图转移布白的注意力,指着被布白舔得湿漉漉的玩偶说:“你看看,这是熊猫,你认识熊猫吗?大熊猫和你有一样的颜色呢,你们都是黑白的,这就是大熊猫,是比较小的大熊猫。”

布白似懂非懂,粗壮的针管扎进皮肉,注射液在血管中流动,他一动不动,咬着熊猫玩偶,盯着兽医给自己扎针。等扎完了,他又松开嘴,放下玩偶,乖乖喝掉饲养员给的蜂蜜牛奶。

这只熊猫陪布白度过许多个兽医检查日,被布白咬得脏兮兮,饲养员担心太脏的玩偶会让布白生病,于是趁布白睡着的时候,把熊猫玩偶掏了出来,带回家清洗。

布白再醒过来时怎么都找不到玩偶,发了好大的脾气,连当时住在他隔壁的、被誉为全莱泊脾气最差的啸林,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最后发怒撞墙的布白被麻醉飞针制服,饲养员因为未能及时干预布白的心理情况而被停职,那只洗干净的熊猫玩偶也就再没能回到布白身边。

对啸林来说,自由是林海雪原。他可以在山野中肆无忌惮地奔跑、标记每一处领地、捕食鲜嫩的狍子。

对巴拿来说,自由是被园长抱着在动物园里散步,人类能去的一切地方、人类能做的一切事,他都想去做到。

而对布白来说,自由不是离开铁笼、更不是离开动物园,他想要的自由就是有只能陪着自己打针吃药的熊猫。

念叨着熊猫,布白快速呼吸着,加速体表热量散发。但高温环境下,静止不动的散热效果微乎其微,布白感到心脏很不舒服,隐隐的刺痛让他四肢发软。

这样的天气,连巴拿都受不了。巴拿又想安慰白虎,又热得不想靠近那一大坨热源,只能和布白保持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蹲在另一颗榕树的树荫下,扣着地砖缝里的泥土。

为了不引来丧尸,巴拿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布白,你不会死的吧?”

布白没回应,热得连头都抬不起来,闭上眼睛大喘息。现下只有找到水源,直接钻进水里才能快速降温,或者回到刚离开的笼舍,继续用自来水冲洗身体。

巴拿见布白不搭理自己,往前挪了两步,换了个地砖缝继续扣:“你说你非要找熊猫干啥,现在动物园里到处都是怪物,咱们两个老弱病残,说不准还没爬上山见到熊猫,就被刚刚那种怪物给咬死了。”

“你才是老弱病残,我才六岁,虎生最精彩的年纪。”布白随口吐槽。

巴拿将粗壮的手指抠得满是干燥的泥土,整只猩猩都显得脏兮兮的。倭黑猩猩毛发本就不如黑猩猩那么密集,因此许多人类老是觉得它们不够好看,而他又被啸林和布白接连咬秃了后脖子的毛,现下就显得更加年迈了。巴拿抚摸着自己胸口的黑黢黢的毛发:“其实我也没多大……算了,我是老,你是弱病残,这样行了吧。”

“你话好多。”布白烦得不行,身体又不舒服,干脆抬起两只前爪搭在头顶,捂住耳朵,压根不想跟巴拿说话。

他现在是一点都走不了路了,得赶紧休息,不能再奔跑,否则又要热中暑。但动物园里危机四伏,正如巴拿所说,他们很可能还没找到熊猫,就被人类病变后的丧尸给拆吃入腹了。

如果啸林不走就好了。

布白闭上双眼,被热浪裹挟。他嘟囔着:算啦,他有自己的生活,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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