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啸林在动物园南门外游荡一整夜,只吃到两只嘎嘣脆的知了,如果不是方才捉到的松鼠,他真要空着肚子上路。
“从这里出去,或许要走半年才能到家。”
啸林丢下巨松鼠的骨架,放弃了吃饱饭再出发的念头:“反正在路上也可以捕猎,先出去再说。”
他离开莱泊动物园的南门区域,逐渐靠近保护区的高墙。
啸林在高墙内交替的楼梯间飞奔,很快便来到墙头,再跳上瞭望塔的顶端。
他立在东之塔旗帜旁,远远地看向墙外的荒野,在离地十五米高的半空,瞳孔因光而缩小,狂风大作,风中不再是腥臭、而是深秋万木萧条时漫山遍野的腐坏味道。
东之塔保护区的高墙外,黄土地被数以万计的丧尸占满,它们还穿着身前各色的衣服,大多已经在数年的风雨中变得赤裸。这是败死病毒五十年前首次爆发后就从未清扫干净的丧尸,它们竟然聚集在了东之塔保护区外。
啸林身旁的旗帜迎风破浪,那鲜亮的颜色此时却昭示着灾难的降临,宛若战场上的冲锋号。它飘扬,冲锋号就吹响,高墙下的尸潮就垒起肉梯。丧尸们们宁可让自己成为台阶被踩成烂泥,也要一层层堆叠、朝着墙上爬。
东之塔保护区到底怎么了,这群怪物从哪来的,又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攻破东之塔?
眼前如此庞大的尸潮,估计是几十年间规模最大的一次袭击,可东之塔保护区竟没有一人值守这堵高墙。
整个世界安静的诡异,周遭只有风声和丧尸不断摔落的闷响。
啸林十分不安,他咬紧牙关,浑身肌肉紧绷,转头重又朝动物园奔去。
第6章我不在你好狼狈
在巴拿的尖叫声中,头顶的丧尸群再次发现他们。布白被湾鳄狠狠咬住右前爪,他疯狂地挣扎,却一点点被拖进水中。
见布白将要力竭,甚至被这头巨大的湾鳄带着原地翻转了几圈,巴拿急忙抱住布白的后腿,拼命将其向岸上拉。
前有湾鳄紧咬不放,后头的丧尸也被这动静吸引,前仆后继地向下跳,一个个直接摔在错落的石块上,七零八碎地滚落。没摔碎的,抖落身上的碎肉碎骨,竟然也歪着脖子站了起来,扑向还在和湾鳄搏斗的布白。
“白啊!!!快快快!!!我们要完蛋了!!”巴拿惊恐地大叫,他完全拽不动布白,也被带着往水中移动。
危急关头,布白一爪子挠在湾鳄的鼻头,又张开大嘴,狠狠啃上湾鳄那覆盖着鳞片的脑袋。犬齿刺穿那双外凸的绿眼睛,湾鳄吃痛,松开了嘴,立刻沉入水中。
“我的爪子破了。”布白狼狈不已,来不及甩干身上的水,转身扑倒朝他扑来的丧尸,直接咬断了丧尸本就歪七扭八的双腿。
趁着更多的丧尸还没跳下来,巴拿打头阵,爬上了湾鳄区的景观石道,布白紧随其后。
等他们再次远远地甩掉了丧尸群,巴拿才一屁股坐在林荫小道旁,抱着自己的脚掌哀声叹气:“吓死猩了,你差点就被鳄鱼吃了!”
布白的右前爪有湾鳄咬出的伤口,虽然不是贯穿伤,但湾鳄在攻击时喜欢带着猎物翻转,布白被扭了好几圈,现在前爪火辣辣的疼,很快就肿得像坨大馒头。
白白胖胖的虎爪此时更显得圆润,连巴拿都忍不住凑过来戳了戳老虎爪子:“哇塞,你这爪,怎么这么胖?”
“讨厌的鳄鱼。”布白情绪低落,他不停舔舐着右爪的伤口,因为受到惊吓和过度的疼痛,导致他心脏又有些不舒服。
巴拿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布白的不对劲,他走到布白身边,用手掌贴住布白的肚皮,安慰道:“没事的,伤口会好。”
“我很饿。”布白可怜巴巴地抬着自己肿大的爪子,坐在巴拿面前。
巴拿哀叹:“我也饿啊,但是哪有吃的啊……”
他说着,又打算啃两口草皮充饥,没想到一回头,却惊喜地发现,他们闷头跑来的地方,竟然是动物园的一区仓库。
“快跟我走!”巴拿兴奋地跃起,催促着一瘸一拐的布白,“天上掉馅饼了,这是动物园储存动物口粮的仓库!”
布白听到这话,终于有了精神,顿时爪不疼了心脏不乱跳了,唯有饥饿多日的肚子开始叫嚣。
一虎一猩站在仓库落锁的大门前。
布白:“怎么进去?”
巴拿:“不晓得……”
“你不是说动物园里没有你不知道的事吗?”布白斜眼白愣巴拿,“骗虎。”
巴拿顿时涨红了脸:“我确实是说大部分事我知道,但就像我不知道啸林为什么要救你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进这个装满食物的大仓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