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家別墅里。
慕知霖正做著糖醋裡脊,這時候兜里的電話突然響了,他關小了火,脫掉了手套,拿出電話摁通了接聽鍵,打開免提,然後放在灶邊的桌子上。
「喂,詩琪,怎麼了?」
「哥,房東來要房租了,還說要漲房租。」慕詩琪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不安和驚慌。
慕知霖翻炒的動作一滯,隨即保持著不變的音調問:「漲多少?」
「漲到了5300,加上5月份的房租3800,房東說今天要我們要交齊19700,不然就不給我們租了。」
「19700?」聽到這個數字,慕知霖的聲音還是顫了一下。
「是,房東說之後都要按季交。」
慕知霖沉默了一下,沒等他說什麼,電話那頭傳來了雜亂的電流源,隨即便傳來了房東的聲音。
「慕知霖啊,我已經夠照顧你們一家了,房租次次拖延不說,你爸一喝酒就又嚎又罵,樓上樓下的鄰居都反應了好多次,你也別怪我不近人情,等你出入社會就知道了,這就是現實。」
慕知霖將一鍋糖醋裡脊裝進不鏽鋼盆里,然後才看向手機,表情略有些疲憊。
他現在手機里不足兩千塊,原本是有四千多的,但是父母住院治療就花去了一千多,後續還要接著繳費呢。
電話那頭一直沒聽到慕知霖的回覆,緩緩笑了一聲,帶著勝券在握的語氣道:
「知霖啊,叔叔也不是一定要趕你走,你是個好孩子我知道,這樣吧,叔叔家有個高中生你是知道的,你來給他輔導,叔叔給你免一半房租,再額外給你算20塊錢一個小時,怎麼樣?」
不等慕知霖說話,那頭的慕詩琪跳了起來,語氣尖銳而憤懣。
「20塊錢!我哥哥可是帝都大學的第一名!你知道他在外面給人輔導多少錢嗎?2000一個小時!」
房東不甘示弱嘲諷道:「是嗎?那怎麼連四千塊錢的房租都交不起?」
慕知霖沒說話。
其實之前房東也提議過,他每天白天兼職後,利用傍晚吃飯的時間也去了。
他當然不是為了那二十塊錢,而是為了能免一半房租,但是往往說好的一個小時總是延遲到兩個小時,不僅耽誤他晚上的兼職,那孩子也對他動手動腳的,嘴巴也不乾淨,最後他就隱晦地終止了輔導。
「叔叔,我們不租了,5月份的房租就用押金抵扣吧,我們是15號搬進來的,會在6月15日之前搬離。」
慕知霖說著,給慕詩琪手機轉了錢,對她說道:「詩琪,麻煩你在家打掃一下衛生,叔叔檢查後你就收拾東西去第一人民醫院,我在旁邊給你開個旅館,你暫時住一下。」
「好!」
慕詩琪立馬答應下來,他們的東西很少,沒有大型家具,只有一些衣物和少量的鍋碗瓢盆,她一個編織口袋,再加一個水桶完全能帶走。
然而她想走卻也沒那麼容易,房東四處找茬,慕詩琪和他理論,但最後還是賠了五百多塊錢。
房東原本以為這次慕知霖會服軟,之後就可以拿捏了,誰知這人竟然不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