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這些孩子穿著厚厚的衣服,但那嚴重營養不良的臉龐和滿是凍瘡的小手已經足以說明一切,還好,氣溫開始回暖了。
慕知霖抿了抿唇,眸中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
他扭過頭,卻又看見一旁推車上數不清的屍骸,那皮包骨的模樣,像似活活餓死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減緩心中壓抑的窒息情緒。
待在楚川身邊,他過得比末世前好多了,有時候甚至忘記了這是末世,是無數人的噩夢。
楚川注意到他的異樣,掃了眼窗外:「不舒服就不要看。」
他其實有些無法理解慕知霖為什麼要為了一群沒有建立任何關係的陌生人產生負面情緒,如果是他,能牽動他情緒的只有慕知霖和師父。
慕知霖沒有說話。
房車繼續行駛著,可哪怕走遠了,慕知霖依舊能感覺到落到房車上的灼熱視線,像似能透過這厚厚的鐵皮,洞穿他一樣。
幸好楚川沒有同意他收了房車步行進來,否則現在,他連一塊鐵皮阻擋視線也沒有。
他原是想著低調,讓楚川把房車收了起來,但是他卻忘了他們的外貌著裝,從上到下的乾淨,也會讓他們與這裡格格不入。
幸好還有房車。
副駕駛的楚義垂著頭,抱著牧雪恨不得立刻逃離。
他也很心痛這些人的遭遇,但是他無法忍受他們落到阿雪身上那赤裸裸的眼神,像似要把他的阿雪一口吞了似的。
駕駛位上的謝書雁也不好受,房車大部分窗戶都是單面鏡,但是駕駛室的擋風玻璃不是,他能明顯感覺到外面的人赤裸裸的目光,夾雜著羨慕和嫉恨。
他強迫自己不去與那些目光對視,專注地向著城內駛去。
等到遠離外城大門,除了楚川,幾人都重重鬆了口氣。
謝書雁忍不住道:「北方已經淪陷,成了喪屍帝國,現在『南方基地』是這個樣子,人類真的無法戰勝這場災難嗎?」
楚義搖頭:「不知道。」
他其實不在乎人類和喪屍的戰爭,但轉念想到若是連「南方基地」都被喪屍攻破,那他們也會變得危險了,這樣一想,他心裡還是祈禱人類能戰勝喪屍。
這時,楚川的聲音從沙發區傳來:「大哥,找個地方停車。
謝書雁應聲:「好。」
房車找了個空地停下,慕知霖起身接了一杯溫水。
「你喝水嗎?」他問楚川。
楚川搖頭:「不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