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赫然睜大眼,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占據著喪屍慢慢、慢慢放大的臉。
「啊...嗚...」小孩控制不住的尖叫起來,於秋怕引來別的喪屍,忙不迭的捂住了她的嘴。
他將小孩掩護到身後,刷的抽出了架子上的雞毛撣子,咬著牙,對著逼近的喪屍就是一通亂戳。
「噗嗤」
結實的木棍像是捅到了什麼,發出一聲鈍響,於秋閉著眼,拿著木棍的手止不住的發顫,手中的木棍隨著抖動卻是滑的更深,毫無阻力的如豆腐渣一般。
咆哮而來的喪屍猶如被按了停止鍵,竟是半點動靜都無了。
於秋咽了口唾沫,眯開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喪屍黑黝黝深陷的眼眶,一根木棍深深地陷在其中,發黑的濃稠血液順著木棍流淌嘀嗒。
他倏地鬆開了手,喪屍沒了支撐瞬間向里倒來。
於秋慘白著臉,本能的提起小孩衣領,一個閃身險險避了過去;與此同時錯開的人影「噗通」一聲摔倒在地,震的一旁的塑料柜子都開始晃蕩,上頭僅剩的一袋小零食掉在地上,壓破口子的跳跳糖滾出了包裝袋,一碰到血液便劈哩叭啦的爆炸起來,霎時間鼓起了一小片泡沫。
喪屍臉部朝地,雖然因此遮住了那可怕的面貌,但cha在眼眶裡的木棍卻是將它捅了個對穿,紅白的腦漿包裹著木棍,就這麼突兀的戳出了頭骨蓋。
於秋驚魂未定,雙腿發軟,魂不守舍的盯著髒兮兮的手掌,發白的嘴唇不受控制的直哆嗦。
「我....我...殺人了。」
於秋從來都是在爺爺的保護圈裡成長,平時除了跟小周拌拌嘴,日子一直是順風順水。
這一天一夜來,他一直壓抑著自己,因為他已經成年了,是個有擔當的男子漢了,所以儘管很多時候他想哭,都忍了下來。
於秋以為自己很堅強,可事實是他並沒有想像的那樣勇敢。他真的好怕好怕,此時此刻再也忍不住了,連日來的彷徨和恐懼如洪流般幾欲把他的理智摧垮。
…
於秋花了數十分鐘整理自己的情緒,畢竟時間不會因為某個人某件事而停止,只要活著,生活就得繼續。
他找了塊乾淨的地方讓小孩呆著,自個將屋子裡的屍體拖了出去。
柜子里側的那具已經是面目全非了,身邊食物掉了一地,地上有拖曳的痕跡,玻璃柜上烙了好幾個血掌印,就像是同夥遭遇意外,一方匆匆逃避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