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對不起蒼白無力,卻是現下唯一能說的。
於秋恍惚的看著掌心,突然露出一絲苦笑,一種無所適從的精疲力盡感漫上心頭,他忽然就懶的在去質問了。
怎麼辦呢,他可能就快死了,事情再糟糕又能比死糟糕到哪裡去呢,他不想問了,就這樣吧。
心頭猛然升起的頹意將他嚮往生的渴望敲向了深淵,好似有口看不見的井掙著鎖鏈一寸寸的拖往地獄。於秋整個人徹底消沉了下來。
他的腦內從未有過的平靜,羅恆心有愧疚,安慰的話卻說不出口。
誰說都可以,唯獨羅恆不行,因為沒有資格。
於秋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頹廢的癱倒在地,再度回過神來外頭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室外溫度攀升,正午的陽光非常毒辣,光線灼人,漆黑的泥路被烈日烤的猶如焦土,腳踏上去一步一串白煙。
在外遊蕩的喪屍無知無覺,路面升騰的熱流裹挾著丟了鞋子的腳掌,極高的溫度讓它們腐爛的非常嚴重,散發到空氣里的腐臭味愈發濃烈。腹腔里搖搖欲墜的內臟拖到地面,最底下的一截腸子已經快熟了。
那隻喪屍漫無目的的晃蕩著,一旁的廢棄的小屋裡徒然響起的一聲驚呼引起了它的注意。
屋內,於秋抬手捂著嘴,像是看到了什麼東西,滿眼不敢置信。
不信邪的撩起了另一個褲腿,來來回回檢查著,底下皮膚如初的光潔白皙不見一點瑕疵,哪裡還有猙獰模樣。
於秋揉了揉眼,方才確信不是錯覺。
可是怎麼會呢,那個傷口明明發黑流膿在擴散的,現在卻突然消失不見了....怎麼可能啊。
於秋怔愣了片刻,恍然大悟似的表情痴傻,對著手掌說話:「吶!你是老天派來救我的?」
「還是電影裡的寄生獸那樣的,外星人?毒液?」
「我不會是天選之子吧,得了金手指拯救世界??」於秋恍惚的暢遊在二次元的世界裡,就像一個沉迷在傳銷組織里的迷途少年,洗腦的非常成功,越想越覺得正確。
劫後餘生的感覺不真實的讓他生怕自己在做夢。抬手揪了把下巴上的小肉肉,掐出了紅印才嘶嘶痛著相信了這不科學的一切。
於秋一改剛才的態度,瞅著掌心恨不得供起來當祖宗。
羅恆:......
羅恆聽著於秋腦袋裡的那聲祖宗,啼笑皆非的同時又因為少年的異想天開而複雜。
他曉得自己的斤兩,如若他有醫人治病的本事當初也不會死的那樣悽慘。
於秋的身體變化他本人或許不曉得,羅恆卻是清清楚楚。
毫無疑問他不知道什麼原因,現在是以藤蔓的形態融入的寄生在這具軀體裡,這具肉身里源源不斷的能量讓他猶如魚碰到水,前所未有的充沛。亦是能親身感受到於秋身體裡的所有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