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一門心思的鑽進了喜悅的圈子裡,門外兩人得對話壓根就沒怎麼聽。
於秋低頭看著他,譚盼盼抬頭同於秋四目相望,小手指著外面,樂不可支的笑得像朵花:「媽媽,爸爸。」
於秋心中最後的疑慮隨著譚盼盼的笑容放下了,他由衷的替小孩高興,心裡頭卻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悵然若失起來,空空蕩蕩的自己都說不清。
他揉了揉譚盼盼的頭頂,將他的西瓜頭一縷一縷撫順了,垂眸低低道:「盼盼回家吧。」
門外,王瑛和譚東華仍舊爭執不下,王瑛一旦決意一件事情那便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哪怕明知前方是牆也要撞的頭破血流方才死心。
譚東華深知她的脾性,連番勸說無果以後,當即就打算抗起自家婆娘先斬後奏。
同床共枕十多年,王瑛怎麼能不曉得枕邊人得一舉一動,幾乎在譚東華有所動作的瞬間就往後連退數步,剛貼住身後的一方捲簾門卻是倏地僵住了。
「你別動。」
王瑛嘴唇有些哆嗦,隔著褲子的腳脖子上突如其來的桎梏嚇得她兩條腿都在打顫,腿軟的快站不住。
猝不及防的變故,不光王瑛冷汗直冒,譚東華也是始料未及。
可他到底是家中頂樑柱,這個時候亂了方寸他家婆娘就完了。
王瑛收到了丈夫使的眼色,咬著牙迅速抽出褲腿,在那隻手落空的一霎那,緊接著的是譚東華呼嘯而下的棍子。
「媽媽。」
稚嫩的童音煙花般綻現在空氣里,宛如雲霧般不真實,譚東華臉上出現了片刻空白,在又一次的「爸爸」里,生生的剎住了手。
「盼盼?」
「瑛子,我聽到咱們兒子的聲音了,你聽....」到了嗎。
比起譚東華的恍恍惚惚,屬於女人的第六感在那道童音響起的時候就已經準確無比的認出了自家娃的聲音。
王瑛毫不猶豫跪地趴下,就看到地和捲簾門之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3指寬的縫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