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兄弟,我們打算離開了,我看你孤身一人,你要不要跟我們走?」
「獨自一人太過危險,附近有一個避難營,吃喝住雖然簡陋,但好歹有個地方能遮風擋雨,出了事大家也能一起想想辦法。」
譚東華的橄欖枝遞的讓於秋意外,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他原本都是打算和譚盼盼告別的,畢竟有初次見到男人珠玉在前,他自然是不想強人所難的,現下譚東華主動提起,他當然是沒理由拒絕的。
人吶,到底是群居動物,沒人會喜歡孤獨。
丈夫的話讓王瑛有些猶豫,她看向自家男人,眨了下眼睛一動不動。
譚東華哪裡能不知道王瑛的意思。村裡的避難營都是當地居民,受領頭的老鄧頭影響,非常排外,擔心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出什麼亂子來。
畢竟現下人心惶惶,人命脆弱的像大白菜,曾經他們主宰這些食物的生命,現在喪屍、人蠅主宰他們的生命。老鄧頭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性命攸關大家自是都默認的。
帶著於秋回去無疑不好辦,但譚東華哪怕是看在於秋是自家兒子救命恩人的份上也不能忘恩負義的放任不管。
譚東華都打算好了,軟磨硬泡加上老譚家的臉面,老鄧頭曾經作為村長,如今作為避難營領頭人,總該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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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難營說是叫避難營其實就是一個坐落在遠離鎮子中心800米處的一個大型倉庫改造的,看痕跡,之前應當是個糧倉。
糧倉面積挺大,加上四周的圍牆空地,估摸有1000平方。
只是這1000米,外牆和空地就占了200平方,因此倉庫裡頭每一方空間都利用的非常充分。
十幾平方為一個隔板,隔出一間間分間,一個隔間住著一家人,條條徑徑的狹窄過道穿插其中,就像一個個棺材房,門口掛著的一塊黑漆漆的簡易粗布就算是門了。
最最辛酸的是,房頂太過寬敞,頂端統共就那麼幾展燈,原來作為糧倉還夠用,但作為住所卻是不行的了,隔間阻擋的陰影之下,分散在每一間的光亮只夠看清個人樣。
於秋光是遠遠看著都覺得難受的慌,那一個個空間,躺一個人還算綽綽有餘,躺一家子那就是疊鹹魚。
避難營里人口不少,光是於秋看到的就不下百號,此刻他們全都聚集在一處帶的盯著他,於秋如芒在背。
譚東華一到這裡就拋下了於秋和老婆孩子,腳步匆忙的像是去找什麼人,等於秋跟動物園裡的猴子一樣被溜完了一遍,才姍姍來遲。
而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瘦瘦小小的老頭。
地中海,兩邊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粗看還以為是在腦袋上戴了個花白的花圈。
老頭看著挺面善,一身粗布麻衣沒什麼架子,看著面生的小伙子笑眯眯裂開嘴,缺了一顆門牙的嘴說話直漏風,「想必你就是於秋小同志了吧,我是這的村長,東華已經大致跟我說了情況,謝謝你救了盼盼啊,這兩天啊小夫妻兩可都急瘋了,還好有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