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窗外,人蠅的數量遠不止一隻,數量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圍繞著這個避難營的數不勝數。
如果把它們比作狼,那麼避難營的人們便是羊圈裡的羊羔;一個虎視眈眈,一個心驚膽戰。
只稍露出一塊缺口,便是狼群動餐之時。
「於秋」
於秋閉著眼當做沒聽到。
「小秋」
「….小什麼秋。」於秋睜開了眼,心中腹誹。
羅恆:「…秋秋?」
秋字疊音,總有種親昵感,打記憶里,除了爺爺就從來沒有人這麼喚他過,在他心裡,秋秋這個名字只有爺爺能叫。
羅恆想了想道:「那..小於?」
…於秋想到了一部電影裡,一個烤肉店的配角18號就叫小於,肥臉圓肚腩身高1米5,長的相當猥瑣。
「那就秋秋吧。」羅恆一錘定音。
「你..」
「秋秋。」
於秋面容有點扭曲,囁嚅了一會幹脆不說話了。
「你在生氣。」羅恆篤定道。「氣我胡亂下定義?」
「難道不是?」於秋回道。他確實不了解老鄧頭,可他也不了解羅恆,只憑一面就輕而易舉的給人下了定論怎麼想都是極其不禮貌的。
「可我說的是真的。」
「你總要說個理由的。」
羅恆停頓了一會,有些遲疑道:「…直覺。」
於秋:「…..」這個回答真的一點都不靠譜,跟神棍的瞎扯淡沒有什麼區別,叫他怎麼信。
人家明擺著的不信,羅恆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便安靜了下來。
「哼。」
譚盼盼似乎是睡得難受,夾心餅乾似的夾在父母之中,艱難的蠕動著。於秋看著蟲子一樣的小孩,好心的探手過去幫了他一把,譚盼盼如願翻了身,咂了咂嘴睡得香甜。
王瑛本能的總會時不時在半夢半醒間眯著眼睛去探知譚盼盼的存在,可能是兒子的失而復得在她心裡留下了莫大的陰影;不去感受一下會讓她覺得不踏實。
不得不說,譚盼盼真的是泡在蜜罐里長大的小孩;媽媽的愛直接,爸爸的愛內斂,加上軟萌的譚盼盼,儼然就是一個和和滿滿的幸福小家庭。
於秋內心深處其實挺羨慕,因為那是他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可能,未曾擁有,所以才會渴望吧。
不過...他有爺爺呀。
於秋握著被捂的溫熱的懷表,悄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