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於秋出現了,死了一回的羅恆發現什麼都不一樣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重生,又為什麼會是於秋,但從未有過的充沛反而讓羅恆可以駕馭那股力量了。
羅恆不知道這股力量的極限是哪裡,他只能感覺到以於秋現在飢餓過度虛弱的樣子恐怕難以負荷。
因為喪屍的數量太過龐大,若要全部斬殺,所需要的能量和營養汲取雖不會致死,但於秋一定會虛弱一段時間。
這本是下下策,可那樣的情況下羅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後知後覺的精疲力竭感排山倒海而來,昏昏沉沉的半瞌著眼皮打不開,耳邊的話語猶如山風忽近忽遠;於秋搖了搖頭,半撐起來想說些什麼,便忽覺一陣搖搖晃晃天旋地轉。
這一場戰鬥對于于秋來說,顯然是影響不小,羅恆如今跟他共生一體,於秋感覺到的羅恆同樣不好受,超負荷的汲取讓於秋暈了過去,羅恆暈不了,便只能生生承受。
天色越來越暗,於秋需要多久恢復羅恆也不好說,一旦人蠅來臨,他們倆能不能活著真的難說。
羅恆險險接住倒下的於秋,猶豫了一會嘗試起了什麼。
血霧之中,粗壯的藤蔓漫天飛舞,不過片刻便分裂出無數細小的蔓枝;蔓枝細如毛髮,如有生命般絲絲縷縷的在空中耘織,慢慢匯聚成骨骼脈絡,蔓葉填充內里,尚有人形的骨架里內臟一應俱全,一層一層肌肉凝結,最終覆蓋的是皮膚,屬於人得皮膚。
血色地獄裡,就那麼憑空出現了一個男人。
男人一頭寸發濃黑,渾身赤裸,將近190的身高極具壓迫感,樓道頂端里看似遙遠的節能燈於他來說隨手可摘。
他似是有些恍惚,一雙劍眉不自覺的微蹙,標準的鳳目中鑲嵌的兩顆墨綠色眸子猶如兩汪看不見底的幽幽深譚,看似拒人千里,細看其實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茫然。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高挺的鼻樑,觸手的柔軟終於讓他恍然回神。
羅恆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沒體會這樣的感覺了。
光裸的雙腳踩在地上觸感堅硬微涼,羅恆說不清惆悵還是覺得恍如隔世,呆愣了良久才怔怔的看向臂彎里的於秋。
他又發了一會呆,然後忽地抿了抿嘴。
他是第一次見到於秋的樣子,平心而論,於秋的模樣是極好的;羅恆看著看著卻莫名的覺得眼熟,那種似曾相識感讓他覺得自己曾在哪裡見過,偏偏又記不起來。
冷風裹挾著腥臭而來,滿目的血色刺目又晃眼。
羅恆沒時間多想,抱著於秋,面不改色的穿過過道,徒腳經過滿地血污,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一串串的血色腳印。
羅恆走的很快,身高腿長比例極好,大長腿一跨就是普通人的兩步。
下了樓梯以後,他望著瓢潑雨色,低頭掩了掩於秋的雨衣,正準備離去,餘光卻意外的掃到樓梯扶手下的一枚懷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