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好了另一個沒吃的餅,拿著褶皺的油紙包上一層又一層。
他孤身一人,卻極為昔命,之所以來其實就是為了食物。
避難營里情況早已不容樂觀,有一頓沒一頓的,只怕後面真的得吃土。畢竟不是誰都跟阿大一樣缺了根筋,只顧眼前,不看以後的。
人啊!總要給自己留條活路的。
他揣了揣剛才滿滿當當現在卻空空如也的包,瞟了一眼隱蔽的角落,垂下眼睛,譏諷的笑了聲。
猴子本就面相刻薄,這麼一笑,更加讓氣氛劍拔弩張。
阿大不驚激,啪啪拍了兩下手掌就要準備gan架。
可惜他今天這火註定是挑不起來了。
大概是太有緣分,蔣旺無意之中也進了這個屋子。
蔣旺見那陣仗怕驚動喪屍,充當了和事佬;阿大挺容易衝動,但並不會一意孤行什麼都不聽,說白了就是吃軟不吃硬。在蔣旺的好言相勸下,阿大這火發也不是不發也不是,最後只能生生咽了下去。
外頭雨勢頗大,天空黑壓壓沉如濃墨。泥路被雨水沖刷的越發滑溜,加上幾人一路奔波又精疲力竭,如有意外想要保命實屬艱難,因此只能暫且在此休息一夜明早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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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緋紅的流霞遍野,
灰藍色的穹窿從地平線開始,逐漸將夜幕悄悄掩去。
可憐於秋剛瞌上眼皮,還沒睡上一覺,就無奈的被譚東華晃醒了。
譚東華打擾他的原因也很簡單,天亮了,出太陽了,沒了下雨行動遲緩這個bug,再不走等待他們的危險可想而知。
於秋半夢半醒的跟在譚東華身旁,夢遊似的走走停停。
醒來以後,譚東華猶如重獲了新生,雖稱不上健步如飛,但跑跑跳跳基本是沒有問題了。昨夜於他就是逆天改命,譚東華都半隻腳踏入鬼門關了,硬是被生生拉了回來。
沒有比死過一次更讓人明白生命的可貴,譚東華的珍惜和感激可想而知,可他卻什麼都沒去細究。
哪怕其中存在種種無法解釋的疑點,於秋未曾提,譚東華便默契的不問。
他欠於秋兩個人情,一個是兒子盼盼的,一個是他的這條命,前者他尚還能還,後者他還不起也還不清。
很多時候,人和人之間的羈絆其實非常奇怪,一個舉動一個選擇,決定的就是不一樣的未來。
羈絆看似脆弱,卻又比什麼都牢固,比如於秋和羅恆,譚東華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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