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別不要我。」
祥子小心翼翼的把頭抵在老鄧頭的腳尖,姿態低微,低到了塵埃,猶如一個出賣了靈魂渴望被救贖的信徒。
「你起來。」祥子怔了怔,抬頭望著眼前枯瘦如同螃蟹腿的手指,灰濛濛的眸子裡忽然生出了些許光芒。
他艱難將手伸向他的救贖,卻在即將碰觸的那一秒跌回了深淵。
老頭像是會變臉,厭惡變成痛心疾首不過眨眼之間,快的誰都沒有看見。
「祥子,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雖然不是我親生的,可我待你一直如同親兒子。我希望你以後能接我的班,為大家鞠躬盡瘁....結果...祥子啊祥子...你糊塗啊!!!!我怎麼教你的,這就是你的回報嗎?」
老鄧頭目露難過,話里之中卻沒有絲毫給他辯解的意思,直接定了他的罪。
「爸爸??」祥子僵著手指,表情有片刻空白,錯愕不已。
年邁的老人似是遭遇了巨大的打擊,不堪重負的連退了數步,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祥子啊...你讓我怎麼辦。」
「你是我的兒子,我什麼都可以縱容你,可唯獨這個不行,你不能為了一己私利而害了大家啊,我們是一個大家庭,你怎麼能..你怎麼敢。」
「爸爸....」是你讓我做的啊。
祥子望著老鄧頭悲痛表情下暗含的警告,像是被什麼掐住了嗓子,刻在骨子裡的卑微奪去了他的聲音,半天發不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鼓掌,奧斯卡小金人應該頒給小老頭呢。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周圍漸漸失控,鬧的不可開交,回來的十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就交代了事情的大部分經過。倒是統一口徑,一字不提之前糧食分屬的那場鬧劇。
都說唾沫星子能咽死人,大家道聽途說里,流言蜚語四起,十張嘴百張嘴,傳著傳著,不知不覺便貼了油加了醋,加上老鄧頭的實錘,祥子就徹底淪落成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
人們看祥子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仿佛他是毒瘤,避如蛇蠍。
畢竟那回來的10幾個人就是鐵證,一個人可能還是誤會,那幾個人十幾個就不得不讓人不相信了。
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出了這檔子事,祥子的存在無疑就是個定時炸彈。
做過一次的事情,誰都不知道他往後會不會故態復萌。就像和平年代,一個殺人犯出獄後,以後哪怕改過自新,但這層過去就是扒不掉的皮,人人都會戴著有色眼鏡看待。
現下當事人又態度激烈,在這些人的帶動下,不說平息眾怒,就是容下他都難。
這個時候如若有人幫祥子說話,只怕也得被拉下水。
祥子很怕,整個人都不住哆嗦,老鄧頭眼底警告讓他本能的不敢忤逆,連一句習慣性的爸爸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