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的香氣引誘著於秋,於秋吞了口口水,卻遲遲不敢去碰。
內心深處突然騰起的一種心悸讓他難受的厲害,種子血腥的出處一幕幕的綻放在眼前,卡頓般,一幀一幀的刺激著他的大腦。
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下一秒卻轉瞬即逝。
「呯」
不慎打翻的瓷碗拉回了於秋的神智。
「嗬嗬嗬..」
於秋捂著胸口,大口呼吸著,猶如一條缺了水的魚。
軟糯可口的食物混雜著碎片,四處飛濺,白白的乍一看像及了腦.漿。
「嘔..」
「羅恆羅恆...」少年的慌亂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沒有等來那聲回復,卻等到了藤蔓。
細短的蔓枝像是不聽話,悄悄的從衣領里攀爬而出,遮住了於秋的眼。
於秋的視線驀然一黑,下意識的想要拿開阻礙,卻奇異的發現那種心悸感正在逐漸消退。
他停下了動作,一動不動,手指碰觸的瞬間,藤蔓又跟條小蛇一樣快速游離開,那一觸即逝的微涼觸感宛如一種錯覺。
由木板隔出的狹窄過道里,有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來人步履匆匆,像是很急,「嗒嗒」的小跑著,最終停在了於秋的隔間門口。
「秋啊,你咋啦??」
譚東華微微喘了兩口氣,撩開帘子,頭頂一根翹起呆毛隨著走動在空中搖晃,眼中滿是擔憂。
譚東華住的離於秋不遠,就在於秋隔壁的隔壁的對面的隔壁的對面。
隔間大多面對面,基本隔不了音。瓷碗碎地的聲音別說譚東華聽到了,就是附近的鄰里也都探頭來看究竟。
對於譚東華來說,於秋於他,於盼盼來說是一家人也不為過。
這人吶,得知恩圖報,哪怕不說那兩次救命之恩,平時於秋對譚盼盼的好也足夠讓他上心,因此此番動靜他自是放不下心,剛要吃飯便放下碗,趕了來。
「別動,哥來,我皮厚。」譚東華握住於秋正要拾碎片的手,將他趕去了一邊。
「你瑛姐也擔心你呢,本來她要來,但是盼盼正鬧著,這小兔崽子,最近仗著感冒都要爬到他老子頭上來了..哎...」
「哎~秋啊..~譚東華一邊收拾,一邊搖頭嘆了口氣。「這東西肯定吃不了了,你這孩子,這吃口熱乎的是有多激動,碗都給打碎了,咱們可沒碗了。」
「哎~這樣吧。一會我那裡勻出點給你,總不能餓著了。」
高瘦的男人蹲在地上絮絮叨叨,捲起一小截袖子的手臂上皮包著骨頭,青筋鼓鼓。
他麻利的拾起了最後一塊碎片,裝進了不知道哪裡弄來的綠色塑膠袋裡,打了個死結,抬頭剛要起身就見於秋眉頭緊鎖,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譚東華不明所以,挑了挑眉:「?」
於秋囁嚅了一會,還是開了口:「東哥,不能吃,我覺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