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秋衝著前方的人比了個手勢,順手拽了把無頭蒼蠅似的阿大。
阿大愣了愣,明白了他的意思,瞪大了眼:「你瘋了。」一邊說著,雙腿倒還是誠實的跟著跑了。
垃圾場裡面的地形是非常繞的,一旦進入其中,對于于秋小隊的人來說其實並不占上風,但此時此刻,卻未嘗不是一線生機。
多日的相處,小隊裡的人多多少少都是生了一點默契的,對于于秋阿大兩人目前什麼情形在清楚不過。
後有猛虎追趕,兩邊道路不通,唯一的出路除了向前還哪裡還有別的選擇。
蔣旺帶頭,二話不說扭頭往裡狂奔,一向不說話的老齊老鄭對視了一眼,猶豫了一瞬也跟了上去。
耳邊少年的喘息一聲沉過一聲,羅恆想說點什麼,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喪屍確實在進化,且幾天前羅恆就明顯察覺到了。
喪屍所謂的進化,在某種意義里並不完全算是,這所謂的進化,反而更像是一直潛伏在喪屍體內的某種東西在開始成長。
羅恆不知道成長的最後具體是什麼樣的,但他隱約能感覺到,一旦放任其生長,其未來的隱患對於人類而言絕對是滅頂之災。
就好像植物入土能生根發芽,那些怪物腦.漿里的種子未必不能自己生長。
畢竟他羅恆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羅恆真的很難不把喪屍跟生長計劃扯到一起,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堅信當初萌發的猜想。
生長計劃里,肉體是塊肥沃的土壤,血液是養分,假設喪屍沒了生命,還能行動,那麼無休止的食慾或許就是為了滋養那些種子而支配喪屍行動的關鍵。
可齊振榮真的有那麼大的本事嗎?這背後又關乎的是什麼,他總覺得不簡單。
羅恆想不到,但也不敢低估,畢竟羅恆的記憶始終是停留在10年前,他不清楚10年後的具體規模,而於秋又像張白紙,19年的人生意外得乾淨到沒有一點瑕疵,在他的身上羅恆找不到任何線索,但羅恆知道一點,且深信不疑。
那就是,人得野心是個無法填補的無底洞,10年前齊振榮的勃勃野心已經非常明顯,10年後只怕更加可怕。
這個世界的未來恐怕會迎來一個真正的....人間地獄。
***
雨越來越小,淅淅瀝瀝的不像是在下雨,反倒像是在下霧。
遠遠看去,道路、同伴都只剩下了一個模糊的輪廓,蒙蒙雨幕仿佛籠罩封鎖了整個世界。
於秋一行人早就不見了蹤影,泥濘路上,一串串深淺不一的鞋印到處延綿,然而還沒被雨水潤去痕跡,新的烙印又重複疊加了上去。
「嗬嗬嗬...」
來回徘徊的喪屍極力的嗅著空氣,垂涎至極,像及了一匹匹飢.渴的餓狼。
是什麼時候跟丟的呢,可能是在5分鐘前。
一進入垃圾山的包圍之內,這些活死人就像是齊齊丟失了嗅覺,就連極佳的聽覺都好似在風聲和雨聲里削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