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卵多數呈半透明的黃褐色,每一顆發育狀態都不一致,有剛剛成型的胚胎,有成長到一半的,亦有…已經發育完全的。
那模樣那觸角那巨大的翅翼,以及那張只有口器,無眼無鼻的人臉,分明就是..人蠅。
此刻它們正在瘋狂蠕動,千方百計掙扎著,仿佛即將破殼而出。
於秋是第一次那麼近的零距離接觸,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逃命逃去了人蠅的老巢。
早前於秋其實一直都覺得人蠅來的蹊蹺,這些奪命的異類出現的實在突然且突兀,如今這一發現倒是解決了他部分疑問,感情,他們是住在人家的地盤上了。
阿大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對,天要亡我。
於秋對於昆蟲百科是了解一二的。
末世以前,人蠅的存在前所未有,但既然模樣似蟲,總歸是有共通點的。
在昆蟲的王國里,很多蟲種是只有一個雌性可以產卵的,就像蜜蜂、螞蟻,具備孕育功能的只有它們的女王。
一般雌蟲必定是待在最安全的地方的,此處極為隱蔽,在加上蟲卵的發育時間並不一致,從這一點來看於秋可以確定,產卵的母蟲或許就在這附近。
這決不是一個好兆頭,甚至可以說是糟糕透了頂。
假如把人蠅比作蜜蜂,那麼附近一定會有強壯的守衛蜂守護。
人蠅的殺傷力誰都知道,暫且先不管人蠅有沒有雌雄之分,又為什麼叫他的名字,他只知道一點:危險二字顯而易見。
控制不住的腳步將蟲卵與於秋的距離越拉越近,於秋眼睜睜看著他最前面的蟲卵在發育完全的人蠅破壞之下,裂開了一個小口,橙黃的不明液體從裡頭流淌而出,為原本黏膩厚重的地面重新增添了厚度。
「砰」
頭頂一閃一閃的聲控燈終於不堪重負,伴著一聲響,徹底結束了它的一生。
無盡的黑暗開始籠罩這裡,於秋看不見了。
越發逼仄的空間中,於秋的心跳已經大於了呼吸聲,暫時失去視覺以後,人的其餘四感變的極其敏感。
他聽到了有什麼東西好像被撕碎了,又好像聽到了有什麼東西伴著水聲啪嗒掉到了地上。
而他的腳步還在向前。
於秋知道自己恐怕是要完了。
他忍不住閉上了眼,沒由來的頹意、倦乏席捲上心頭,有什麼東西仿佛在說服自己等死。
不想,一道突然炸起的女人尖叫聲叫醒了他,與此同時好容易脫離控制,越體而出的藤蔓破開風,快准狠的cha入頭部連接身體的連接點,將那渾身沾滿粘液振翅欲飛的人蠅一擊斃命。
人蠅飛動之間,脖頸處總是不自然的扭動幾下,覆蓋表面的表皮在扭動之中拉扯的非常薄弱,顯然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
巨大的蟲子扑打著翅膀,啪嗒掉到了地上,開始抽搐,口器中的嗡鳴戛然而止,轉變成一種怪異的鳴叫,像是在和誰傳達著某種信息。
女人的尖叫聲非常尖銳,嘶聲力竭的似能穿破耳膜,包裹在其中的絕望光是聽聽都讓人心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