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沉甸甸的,於秋扯了扯嘴角,想要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卻發現什麼都說不了。
他猛然抬頭,好抑制眼中的濕熱,卻驀然發現,原來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了。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天依舊暗沉,灰濛濛的雲片跟黏著膠水似的厚重。
譚東華咳嗽了兩聲,唾了口蹦到嘴裡的土塊,擼起袖子看著手腕上的手錶,赫是下午5點的光景了。
跌宕的山嶽早已恢復了平靜,隔著河灘遠遠望去,空氣里開始氤氳瀰漫,遠山成了山丘。
餘震過後,泥濘的道路坑坑窪窪,越發濕滑難走,隨處可見的碎石子半埋在土裡,一粒一粒的布了滿路。
逐漸濃密的山霧在空氣中流串,天際一眼望去白蒙蒙一片,好似一頭暗處潛伏的巨獸,一聲不吭的將四周可見之處一點一點的吞沒。
愈來愈濃郁的不祥之氣顯而易見。
於秋和譚東華都知道他們必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房子倒塌了一半,原本四處遊蕩的喪屍有不少被被壓在瓦礫之下無法動彈,幸運逃脫的則是隨著夜幕降臨沒了蹤影。
也是他們運氣好,沒了這些麻煩,拖著疲憊身體,身心俱乏的兩人拼著一口氣總算在天徹底黑前到達了他們的避佑所。
只是,不想,所謂的避佑所,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餘震波及的範圍自然不會很近,離的不算遠的避難營當然不會倖免於難。
他們辛辛苦苦貼磚加瓦勉強能看的圍牆和住所一遭回到了解放前,甚至比之前更加破爛,顫巍巍的宛如一座危樓。
裡面似乎出了什麼事,隔著老遠,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隨著暮色暗沉絲毫沒有收斂,譚東華勉強從倒塌的圍牆裡窺見了裡面的一角。
女人尖銳的哭嚎和辱罵非常聒噪,孩童茫然的蜷縮在家人懷裡,遙遙望著某一處,內心的恐懼和害怕明明白白的擺在明面上,一動不動的像是被嚇傻了。
譚東華順著目光看去,就見他老婆癱在地上情緒起伏不定,肩膀分別被人禁錮著,臉上的絕望溢於言表,嘴裡說著什麼,聲聲泣血。
王瑛素來最在乎就是兒子,為了兒子可以拼命,以譚東華的了解,她能反應這麼大一定跟盼盼有關。
譚東華心裡一緊,唯恐出事,當即拉著於秋難掩焦急的跑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