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鄧頭轉頭凝視了譚東華片刻,苦笑道:「我是為了大家啊。」
譚東華一噎,一股火氣往上翻湧,當時就拉下了臉。
「你。。」他甚至不用您了。
王瑛暗暗拉了一下譚東華的袖子,想要讓他閉嘴,老鄧頭擺了擺手,嘆了口氣:「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感同身受,可。。我無法給外面的鄉親們交代。」
譚東華心裡窩著火,順著門帘縫隙里他能看到外面牢牢緊鎖在此處的一雙雙眼睛;他突然暴躁的錘了一下自己,胸口鈍痛鈍痛的仿佛壓著個千斤頂。
說到底,他也有責任。
談話無疾而終,譚東華離開前,堅定的在於秋耳邊承諾:「秋,你相信哥,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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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秋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無神的望著房梁頂,內心深處慢慢湧起的害怕和無助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奇怪。。天好像越來越冷了,比昨天還冷呢。。。」
「羅恆。。。我好冷啊。。是不是快下雪了啊。。。我好像從來沒有看過雪,清陽每次下雪很快就會化掉了,你說今年會下嗎??我。。想看看。。」
「。。一個月後是我的生日呢。。羅恆你說。。我。。。。」於秋說不下去了,「我。。。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我。。好怕啊。。秋秋。。秋秋。。秋秋想家了。」
少年發起抖來,渾身被束縛的動彈不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只待宰的牲口。
於秋等了又等,自嘲的笑笑以為又等不到羅恆的回答了,他環視著黑洞洞的屋子,忽覺手上一涼。
一根藤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掌心裡,扭動著開始飛速抽長,筆直的宛如一柄利劍出鞘,帶著勁風直直朝著門外扎去,暗含的殺機顯而易見。
於秋睜大了眼,「羅恆你回來。」
懸在半空的藤蔓生生一頓,一道聲音在於秋耳邊響起:「可是你很痛苦。」
羅恆自詡無法原諒齊振榮,亦是無法原諒當初參與實驗的所有人。
他恨齊振榮從莫種意義里,何嘗不是恨他們虛偽,恨他們冠冕堂皇,明明為了達成目的無所不用極其,手段殘忍,嘴裡卻是各個義正言辭,都快感動了自己。
此時於秋所遭遇的未嘗不算是他當初所遭遇的。
羅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騰起了一股無名的怒火,這股怒火無關於秋的身份,只關乎他這個人。
他不希望少年遭遇他當年遭遇的東西,那些噁心到恨不得埋葬的東西他不希望於秋見到。
少年既然乾乾淨淨的來,合該乾乾淨淨的走,否則怎麼對得起他那顆赤子之心。
自遇到那些蟲卵以後,羅恆忽然想明白了一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