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镜片溅射开去，哗啦洒落一地，吓了经过的一个女子一跳。
“天哪，娜塔莎，你这是怎么了?”
元曲回过头来，看见是一个OL装的办公室女郎，通过记忆，得知她名叫安娜，是总经理的助理，和他现在的身体娜塔莎的关系一般。
突然被元曲的视线扫过，安娜捂着嘴巴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惊恐地看着脸色不尤的娜塔莎。她怎么也想不到，平常这个善良温柔的同事此时眼神里竟然布满了愤怒和冷漠，还一拳打碎了洗手间的镜子。
“你的拳头在流血。”
安娜嘴唇颤抖着指着元曲的右手说道。
“我没事。”
“可是你还在流血?”
“你才流血，你全家都在流血!”
听到“流血”两个字，元曲不禁有了不好的联想，此时心情可以说是糟糕透顶的他不禁脱口而出，而且是用中文说完又用英语说了一遍。
但等他骂完了才觉得自己实在是敏感过头了，毕竟对方并不知道他此时的状态和心情，只是在关心他，虽然他实际上不需要这样的关心，但这……唉，元曲心里憋着一股气，只觉得咽不下去吐不出来，难受至极。
他最终只是摆摆手。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说话。只是，就像你看见的，我现在心里很闷，脑袋里乱成一团，糟糕透了。”
“没关系，要不要我送你去处理一下伤口，感染了就不好了?”
安娜得到元曲的道歉，虽然心中依然有些紧张，但终究是平静了下来。
“谢谢，不用了。你先走吧，我自己会处理。”
眼见平常一脸和善的娜塔莎现在突然变得如此冰冷，好像一个陌生人一样拒人千里之外，安娜犹豫了一下，最终走出了洗手间。
等安娜离开，静悄悄的洗手间里，元曲又神经质一样蹲下去，然后捡起一小块镜子的碎片。
等再一次看到镜子里虽然苍白，但难掩艳容的脸孔，元曲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更何况，手上砸镜子时被扎破的伤口仍然在隐隐作痛，这一切无在不提醒着他，这确实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