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站出去,打几个哈哈,趁其不备
我。还没等余乐拿准主意,另一个声音回答了她。很敏锐嘛,小满。
何安。季小满的声音冰冷下来,我说过,不许跟过来。
钱一庚那边要交货了,你却在这里狩猎,我总得问问。何安的声音从防毒面罩后传出,饱含笑意。
总不能让老主顾等太久。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昨晚和审核搏斗太久,今天有点意识模糊(),明天会多更些XD
??怎么列表不显示,我人工更新一下(
第73章 机械猎手
余乐兴致陡然上升。他弓起腰, 藏在个螃蟹似的大型机械生命尸体后, 用手小心拨开一条沾满油渍的金属腿,悄无声息地看向不远处。
嵌在防毒面具镜片上的红外扫描器尽职尽责地工作, 两个人类形状的影子格外清晰。季小满看起来勉强够一米六, 比何安矮了一个头还要多。红外扫描扫不出她的表情, 余乐只能看出她没有抬头。
你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怎么就不能跟过来?何安语调轻快, 保证你按时交货可是我的义务, 你知道原因。
你的搭档知道吗?季小满扯过条手帕, 仔细擦拭手上机械生命的组织液。
何安的身影僵了僵, 声音冷下来:不许在我面前提阿雨。
我也说过不许跟过来。季小满的语调比以往更加冷淡,你看,大家都有隐私。
八点交货,现在是六点半, 你过去也要至少半小时。你还剩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何安的笑意彻底消失, 如果我是你, 我会回去准备货物, 而不是在垃圾场狩猎。就算你是最好的机械猎手,钱一庚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要是现在死掉, 我这边会很麻烦。何安这会儿听起来倒像个缺乏感情的仿生人了, 我的东西怎么样了?
还在修。如果你不打扰我收集零件, 我可以修得更快。现在么我不清楚什么时候能修好。季小满仿佛要和何安来个冷漠比赛。
何安哼了一声,转头离开。余乐嘬了嘬牙花子, 继续观察。季小满在原地呆立几秒,一刀劈上手边最近的机械生命尸体。她没有哭闹,只是胸口一阵急剧起伏,而后便继续肢解那些黏糊糊的尸体。
余乐充分发挥墟盗头子的潜伏能力,一路跟着她回到店里,在她进门后七八分钟才轻手轻脚溜进去。
柜台上放着个大号水盆,温水冒着一点点热气。她刚到手的零件被泡在盆中,水面浮着大滴大滴的油。季小满背对着门,用锥子似的指尖仔细清理它们,手边放着五个不算大的木箱。
其中一个大大敞开,露出内容物
微微透明的半球形装置正躺在软布上,季小满甚至用不着镊子,只是指尖轻轻一捏,细小的零件便沉入柔软的胶质,顺从地归位。而后她用勺子似的工具兜住蠕动的胶质,露出装置内部让人眼花缭乱的结构,另一只手的金属指尖开始变红。烧红的尖锐金属贴上了内部零件,发出滋滋的熔化声。
做完这一切后,她舒了口气,抽回指尖,等待裹好内部零件的胶质吐光.气泡。不多时,被完成的装置内部开始微微闪烁,蓝色的光丝在胶质中不住明灭,如同某种未曾被发现的深海水母。
她脸上没有半点完成作品的满足,只有浓浓的悲哀。犹豫几秒后,她拿起一根针,毫无怜悯地刺入其中。人脑大小的半球形装置蓝光大盛,然后缓缓熄灭。
对不起。她喃喃说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对不起。
让我猜猜,这就是仿制电子脑?余乐倚上墙壁,懒洋洋地开口。季小满整个人僵在当场,半晌才记得回头。只不过等她把头回过来时,几发子弹也冲余乐直直冲去。
余乐在出声后,颇有先见之明的换了个位置,那几枚子弹只在墙壁上留下几个漆黑的洞眼。
见对方躲过子弹,季小满脸上的表情一时间说不出是喜是忧。
看来是了。别紧张,我没打算打劫你。余乐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的手势。要我想劫你,刚刚从背后给你两枪不就好了,看你那几枪也不像想要我的命。反正闲着没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嘛。
没时间。季小满一手拿枪,另一只手快速收拾木箱。她把它们塞进一个巨大的背包,利索地背上。手举高趴上墙,不许乱动。
唉,如果小妹妹你不是这么个搓衣板,这话听起来还更让人激动点儿哎哎哎,别开枪别开枪,我趴就是了!余乐朝脸侧墙壁新增的枪眼吸了口气。
季小满拉长脸,迅速绕过店里零碎的杂物和摆设,蛇一般灵活地溜出门。几乎就在下一秒,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余乐拍拍墙壁上蹭上的尘灰,嗤了两声。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嫩得很。
门被锁得很牢,玻璃也弄不破。余乐从店里折了几根金属丝,又拖了个发电机,三两下用电脉冲破开了锁。他随手丢掉绝缘手套,冲出店外,季小满的身影正巧要消失在道路尽头。
余乐一脚踹上店门,电子锁再次生效的喀嚓声响过,他再次跟了上去。只不过这一回,小姑娘纤细的身影已经彻底被迷雾吞没。
余乐倒没有为此烦恼。他抬手摁住街边抽烟的青年,一根手指勾住对方嘴唇上的金属环,充满威胁地拉了拉:刚刚那个小姑娘往哪儿走了?
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人上下扫了眼余乐的体格,屈服于对方粗壮的手臂和满身匪气,哆哆嗦嗦地指了个方向。就算雾霾弥漫,余乐也能看清雾气后鲜艳的霓虹灯。
嘿,这事情越来越好玩儿了。余乐松开年轻人,顺手夺了对方的烟,嫌弃地撕掉烟屁股,自己吸了口。区区小丫头片子,看老子来抓个好把柄。
相距不远的建筑一侧。
车终于晃晃悠悠停下,空气再次开始流通。他们的铁箱似乎被放在车厢内侧,外面的人正一包一包地朝外搬东西。眼下他们应该在某个库房角落,阮闲闻到了生锈的金属、霉菌和一点点变质的汽油味道。
里面那俩咋样了?可别冻出什么毛病。花孔雀很是担心商品质量。说是有新鲜细胞就好,咱都知道,原型还是更值钱
俩大男人,一小会儿没事。扫描扫完了没?把照片和扫描结果先发给钱老大,反正也要关上一天一夜挫挫锐气的。待会送到暖和点的地方就行了。
说着他敲敲箱子:听见没?一天一夜,想少遭点罪就老实点!得嘞,甭担心,这边显示的心跳还正常,全身扫描也出来了,等等我给你传个先
阮闲没回应,唐亦步也顺从地装死。
已经发给钱老大啦。不过我得再看看花孔雀自己踱了过来,不错,这俩还真结实,体温也还安全。我们这就
【附近只有他们两个。】阮闲通过耳钉传去消息。
车的动力系统也被关停,车厢应该没有监控。唐亦步用气声回应,动手?
【动手。】
里面有个人在嘀咕嘀咕啥呢?说大声点让大家伙听听啊?花孔雀刚打算敲打铁箱,一只手直接冲破金属壁攥住他的手腕,活像那厚厚的金属壁是纸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