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两人的专注和投入,以及那些让人血脉偾张的花样。宫思忆打消了大半的怀疑这回唐亦步几乎把那个姓阮的小年轻活生生拆吃入腹,两人的疯狂残酷比柔情蜜意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完全不像有什么默契亲昵的关系。
作为预防收容所的员工,唐亦步也经过无比严密的系统审查,应该与此事无关。
另一方面,操纵人形装置的唐亦步也就算了,阮立杰可是实打实的血肉之躯。假设他真的与红幽灵有关,又放任自己被折腾成那种样子真要出点事,又没有高级药物供应,他连逃都未必能逃利索。
两只红幽灵还在预防收容所内游荡,而他对此束手无策。
宫思忆忧心忡忡地确认了遍恢复类药物的库存,专门让助理机器人拍了两张,又要另一个去阮闲的病房寻找痕迹,确定自己看到的记录不是被刻意更改的数据。除此之外,他几乎做不了任何事就算以记忆为基础去推断两人的身份,他的记忆也完全不可信。
这种感觉让他莫名反胃。宫思忆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他又说不出。
哪怕是现在,那两个潜伏中的幽灵也不肯放过他。
他们没有再次出现,而是在他的办公室留下了光屏便签,声称他的遥控装置会在特定时间停止运作,让他做好准备,省得在不太合适的地方倒下。
留言结尾还画着个惹人厌的血红笑脸标记。
没办法,他想。红幽灵戳中了他的弱点,他还真不敢拿着这些东西去上报秩序监察。万一被判定为精神失常,他恐怕要从这里的员工变成这里的住客。
宫思忆悲伤地调低椅背,倚上椅子,自暴自弃地合上眼睛,做出小睡的模样,任由意识被踢离遥控装置。
下一秒,那个面孔英俊的人形装置坐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手。
余乐走近预防收容所的咨询室时,两只眼还翻着。
有屁快放。余乐冲面前的陌生医生挖挖耳朵,我心情差着呢。
说说怎么回事吧。那医生的表情微妙的优先眼熟,余乐皱起眉头凝视了他一会儿。我这里有问题记录余乐,三十六岁,异常行为我看看,私下创作色.情书籍。审查内容后,认定此人心理异常程度严重,特送至预防收容所进行矫正。
那医生往后又翻了几页,后面的洛非也是类似的罪名,秩序监察这是端了一个非法集会?
那你还想我说是怎么回事?给你背诵书籍内容吗?
我更好奇季小姐为什么不在。那医生露出一个狐狸似的笑。
余乐人猛地一僵,眯眼又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医生,并把重点放在了医生胸口的名牌上:唐亦步?你小子什么时候整了容,又改名宫思忆了?
说罢,他朝角落的监视器抬抬下巴。
远程遥控人形而已。监控也不用担心,我对你的性格有数,用模拟对话提前替换过。操纵宫思忆壳子的唐亦步答道,阮先生刚刚通知我,说一株雪被直接端了一个角进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八成出了内鬼。余乐这才放松身体,昨天我们走了一阵,洛非也退出了,烟姨最后才醒来,状态也不对,估计里面出了点问题。今早我们刚出门就撞上洛非,他是这么说的,要我们赶快自首怕是一株雪内部出了矛盾,有人实名举报。
赶快自首?
因为他觉得我们跑不掉嘛,事实上他也没啥错,在这儿是不容易跑掉。余乐颇为不满地摸摸下巴,小满名义上是我的仿生人,我让她回家取东西,然后假装故障,先躲过这一劫再说。
举报的人为了把自己套上潜入立功的规则,估计也是看往日情面,只举报了传播非.法.书籍的事。正巧最近城里风声紧,你瞧,我们这就给一锅端了。
唐亦步骤然想到精神世界俱乐部里的争执。
具体细节我就不清楚了,你可以直接问问洛非。妈的,想想老子还是因为你那本东西进来的。我们这种情况会怎样啊,你清楚吗?
至少死不了。
废话。
我查查按照宫思忆平时处理的方式,你们可以像洛剑那样主动承认自己疯了,异常记忆都是被虚假的,在这里积极接受改造。如果拒不接受治疗,会被强制消除最近几年的记忆,用标准的守法记忆进行填充。
唐亦步飞快阅读眼前的病例统计。
不过有个非常麻烦的地方。
什么?
阮先生进来的时候服下记忆抑制剂,就是为了躲避检测中可能的记忆筛查。他知道在理论上的药效过期前,我们肯定会离开。但那些人不一样先不说他们有没有时间准备记忆抑制剂,就算及时服下,也很难从这里逃出去,只能躲上一时,没有任何意义。
从别的角度来看,名义上一无所知的你、外加洛非,还有另外那些人,平均年龄都不算大。我猜被举报的全都是对反抗军的情况不知情的成员。
内部冲突,杀鸡儆猴咯。余乐反应很快。
我有点好奇了。唐亦步的反应则在别的方面。
什么?
如果反抗军自己也这样忌讳预防收容所的记忆筛查,没有应对手段,洛剑又是怎么进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吧,我这个每日万更可能变成一天两更加起来一万的形式
大家晚安!(。)我又去写了!明天早上可以看五千字二更哦(
说起来晋江把那个弱智修改政策彻底取消了,感谢在wb或者其他平台发声的盆友们!
好的我继续码字,评论可能回晚点这就是对自己手速没数的人的结局
第131章 悲剧的气息
阮教授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洛剑说。
他在午饭时没有出现, 只剩黎涵一个人默默用餐。直到夕阳西下, 阮闲才在活动区域看到洛剑。大半天不见,原本气质冷硬的男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这次黎涵不在他身边。
对于预防收容所来说,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顶多算是小插曲。被关进来的人一一得了房间, 如同融入死水潭的雨滴, 云散后再无踪影。
雪白的走廊被夕阳染成橙红,洛剑倚在走廊拐角, 远远望向套着病号服的年轻人后者还是将腰杆挺得笔直, 只不过气息中多了些茫然。
洛剑面无表情地偷看了会儿, 没有上前搭话的意思。
阮教授最担心的事情?阮闲没有问那年轻人的身份, 从唐亦步那边来的情报已经足够充足。
洛剑死去的儿子被主脑从虚无中拉回,活在人造童话里,坚信自己的父亲因为压力太大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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