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说着哼起跑调的曲子,嘴里嘟嘟囔囔:是装修成中式风格呢,还是简约风格呢?新鲜的装甲越野,刮掉鳞,弄干净内脏,能烤出一栋好房子
小唐,现在你们可得走到前面了。康哥则笑眯眯地转向阮闲和唐亦步,车的痕迹这么明显,就算是你也能追得了吧。我和小照辛苦这么久,也该休息会儿了,你说呢?
是啊是啊。小照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绕到唐亦步的后背,用刀尖戳着他的后颈。小唐走前面!反正你也是在利用我们嘛。
说罢她收起刀,愉快地蹭到阮闲身边,漂亮的眼睛大睁,神经质地盯住阮闲:小阮我跟你说,男人的话都不能信。小唐之前可是出了名的爱利用人,他对你准没真心。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受了委屈说一声就好。
阮闲冲她礼貌地笑笑,摇摇头。下一秒,原本还在小照手里的刀被他瞬间夺过,刀尖在小照颈侧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一点点血渗了出来。
不识好人心!小照尖叫一声,瘪着嘴抢回刀子,磨磨蹭蹭地回到康哥身边。她架起丈夫一条胳膊,随后钻进对方的怀里。看来咱们的新房子里没法养宠物了,他会咬人的。难得我喜欢他的样子。
没事,等房子修好,我们去别的地方抓一只。
嗯嗯。
唐亦步无视了那对吵吵嚷嚷的夫妻,走到阮闲身边,指指地上的车辙。我刚刚看了一下,他们的分析没错。阮先生,位置?
一如既往,唐亦步没有猜错。在发现车辙的那一刻,阮闲就打开感知,开始探索周围的异常。S型初始机的探测范围极大,在这种情况下反倒帮了忙就算有人盯着他们可劲儿进行感知干扰,也不会连几公里外的状况都专门作假。
阮闲能察觉到一个大小、声音都和装甲越野差不多的目标。不过奇怪的是,它的前进方式十分怪异,比起车辆更像是活物。S型初始机无法给他透视功能,阮闲一时间也不知道那玩意儿是车还是某种生物。
但它的确是方圆几公里外最接近装甲越野的目标,方向和车辙也能对上,值得一探。
【顺着车辙走。】阮闲给出了回应。【我听到了枝条打到车窗玻璃的声音,和树丛摩擦的情况也对得上车辆大小,就是前进方式有点奇怪。】
可能是余乐有点自己的想法,或者单纯遭到袭击,脑子不清楚。
唐亦步点点头,两人装模作样地顺着车辙前进。走了没几步,唐亦步冲地上的车辙眯起眼,随后握住了阮闲的手。
手心传来的触感温暖微痒。
那仿生人又开始在自己的手心里写字,后面两个人隔得够远,唐亦步完全可以像以前那样压低声音。
他们在岛边缘的时候似是非是地谈过些敏.感话题,那道注视却未曾改变,他们都知道对方极有可能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内容。既然唐亦步又开始玩这套,即将传达来的信息必然非常重要,重要到不能有半点闪失。
阮闲垂下目光,仔细感受那些笔画。得到信息后,他抬起头,看向被枝叶遮蔽得差不多的天空,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
就该这样。他想,势均力敌才有意思。
如今他几乎可以确定,那道视线的主人就是阮教授本人。本来被云雾隐藏的棋盘渐渐清晰,这回他的对面并没有坐着唐亦步如今的状况看来,他更像是脱离棋盘,在唐亦步耳边密语的那个幽灵。
而那仿生人对面的棋手已经露出了大致的轮廓。
【我同意你的看法。】阮闲通过耳钉回应道。【只不过我还剩下一个问题当初S型初始机可能在研究所废墟的消息,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以及A型初始机毁灭的详情,我也想知道。我们还要走一会儿,好好跟我讲讲吧,亦步。】
岛中的地下设施内。
怎么样?阮教授仍然站在金属桥梁边上,手里端着杯子。杯子里的热可可正蒸腾出水汽,上面浮着几块白色的棉花糖。
端杯子的手上戴有薄薄的手套。
他们快会面了。线路外露的仿生人回答。它的身体和人类相差甚远,没有任何仿生组织的痕迹,坚硬的塑料和轻金属外壳暴露在外,比起人,它更接近一副骨架。
很好。阮教授转过身。
他没有穿白色的外套,随意地套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笔直地站着。和市面上残余的宣传资料中不同,他的人不再枯瘦,脸也不是经过初步治疗的僵硬模样,无疑是主动修整过。
这番修整让他看起来比四十岁稍稍年轻一点,称得上英俊儒雅。
NUL00身边的年轻人,查出什么了吗?
自称红幽灵的一员,最早的目击是在废墟海那边,用了阮立杰这个名字。
阮立杰?有意思。阮教授抿了口热饮,继续查。
请求联络树荫避难所。根据目前的线索,他们很可能在关海明先生那里也待过
不。阮教授径直打断了那仿生人的报告,不用联系海明,从地下城那边着手。
那样效率会
按我说的做。
是。
查的时候小心点,地下城那边主脑的监控程度不低。 阮教授叹了口气。NUL00是计划的重要部分,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几天都是三千多字,周末我试着多更点哇XD
铁珠子的磨难结束了,开始开车
铁珠子:嘎嘎嘎嘎嘎嘎!(这群人类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小小的说明下,阮教授整出来的脸和软的原装脸是不像的。
以及软的理论年龄应该是28岁+12年(沉睡)=40岁,阮教授是40岁的样貌了XD
第156章 漏洞
太阳挪到了西方的地平线边, 夕阳的余晖美归美, 也使得林子里暗了许多。
在铁珠子的引导下,车辆的挪动和颠簸少了不少, 大概是过了林中树木相对稠密的地区。余乐伸了个懒腰, 咔咔活动两下脖子, 拍了拍铁珠子的壳儿。
铁珠子几乎是回头就咬,好在被季小满及时按住。
它还在生你的气。她小声说道, 等到明天吧, 它多睡几觉就忘得差不多了。, 停车。
车辆来了个急停, 如果不是系了安全带,这一下足以把驾驶座上的两人甩出窗户。余乐咕嘟咕嘟灌了半杯水,随后抹抹嘴,状似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行了, 这个地方离管理区够远了, 你们俩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苏照和康子彦都醒着, 嘴角罐头的汤渍和衣服上的尘土都分外真实。两个孩子眼睛亮亮的, 虽然没有那种无忧无虑的纯真,但也还带有小孩子特有的懵懂气质。一想到这可能是被捏造的假象,余乐有点不痛快。
下车。他说。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 没有反对。康子彦蹭到车门边, 刚打算打开车门, 变故突生
车顶传来剧烈的冲击,控制车子的铁珠子吓了一跳, 迷迷糊糊地乱动,沉重的车子差点开始原地打转。余乐不客气地一巴掌把它从辅助驾驶器上推下来,自己再次握紧方向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