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一步放弃部分胜率的换子行为,一笔合算的买卖如果那两个人都在这里,先不说感情问题,他俩加起来破坏力就够大了,未必愿意听阮教授指挥。
现在唐亦步不在这里,我就直说了。接下来的计划,我会以阮闲的背叛为前提进行规划。
万一唐亦步那边出了岔子呢?余乐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他就是想找话反驳一下。事情的发展让他全身都不舒服。
我不可能把宝贵的时间全放在未必存活的NUL00身上。他的确能大幅提高胜率,但绝对不是计划的核心无论哪一套计划,都是如此。阮教授说,现在是再次纠集反抗军的时候了,余先生。
装甲越野驶过河床,车厢颠簸起来,让回忆中的余乐被迫回到现实。
他要怎么告诉季小满呢?
哪怕他们见过这世上最危险的东西,最了不得的人。他们四人加起来,最多也就是这段历史的配角。这从一开始就是阮教授和主脑的战役,他们最多被当成棋盘上的棋子,压根没有多少主动插手的机会。
而且再次见到阮闲时,他很可能是他们的敌人。
也没有那么不顺。余乐最终这样告诉季小满。不是什么大事,等到了地下城再说吧。
仲清沉默地坐在后座。车厢里没了铁珠子嘎嘎的叫声、阮教授的吐泡声、唐亦步咀嚼声,也没了阮闲和唐亦步偷偷摸摸交谈的气音。少了四个身影,装甲越野突然显得有些空荡。
余乐突然感到一丝悲哀。
作者有话要说:
软:?偏不。(爪子大力掀棋盘)
糖:(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掀棋盘相当快乐)
呜呜呜评论区回来了,万分舒适。
我最近回评论回得慢都是双十一的错()
第210章 恋爱?
时间正值傍晚, 窗外不时传来喧闹的人声。阮闲倒了两杯水, 将其中一杯递给面前的人。
胡书礼。
阮闲理论上的未来上司接过杯子,冲他笑了笑。他礼貌地坐上床对面的客椅, 阮闲则坐到床边, 垂下的衣物下摆遮住了床底的一部分空隙。
阮立杰。阮闲友好地回应, 空气里柿饼的味道越来越浓。
我知道你,主脑把你的档案给了我。胡书礼有种非常打动人的气质, 并非阮教授那种领袖气息, 这位研究者只会给人一种感觉他很诚恳。年轻的人才, 难得。阮先生, 个人来说,我非常期望你能够加入我们。
他喝了口水,继续微笑道。
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我会和主脑申请,就用今晚来做决定还是太仓促。我可以再帮你争取一天, 明天白天你可以跟着我看一下这边的情况, 明晚再好好做决定。人得睡个好觉, 头脑才清醒。
这番话也满是诚意, 没有任何做作的成分。胡书礼真的是这样想的。
你您有和主脑提意见的权限?
我说过,只要逻辑合理,说服力充足, 主脑不会拒绝。胡书礼一副请随便问的表情, 坐姿很放松。这不是面试, 阮先生。无论您做出怎样的选择,我个人都很理解。作为一个过来人, 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过来人。阮闲慢慢咀嚼着这三个字,没有着急表态。作为一个刚从循环的末日里爬出来的人,他也不该一下子倒出太多疑问。
我原来是阮闲的支持者。胡书礼坐直了。后来我改了主意。
为什么?
来了来了,阮闲心想。这个人八成要开始关于现状的伦理讨论,现身说法来动摇自己。他总得接个话,流程还是要走的。可胡书礼再次开口的时候,说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因为我和我太太分手了。胡书礼说。
阮闲:他是真的没料到这个。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给你讲大道理?胡书礼畅快地笑了起来,很遗憾,事情就这么简单。听说你也在恋爱,我一下子又想起这回事儿来了。
阮闲开始摸不准这场对话的走向了,这是主脑的安排吗?面前这个人似乎是真的在随便找话题聊。同一时间,有什么东西在戳他的脚后跟,他深切怀疑那是床下的唐亦步。
人是很容易被洗脑的。我不打算跟你理论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多点时间四处看看,不要走我当初走的弯路。胡书礼表示,我还在阮教授那边时,也是把感情放在了第一位别看我这样,我是个很没追求的人。说句实话,哪有那么多人为全人类怎样怎样奋斗啊,大多数还不是图个吃饱穿暖,不用替老婆孩子担心。
说罢他的视线放空了会儿,像是在回忆过去。
然后呢?阮闲很给面子地继续问。
我太太病了。我是机械生物方面的专家,对医学没什么了解。她的情况比较麻烦,阮教授那边治是能治,治疗设备只有在某个挺远的培养皿里有。她撑不了那么远。但是如果我带着我的技术投奔主脑,主脑能轻轻松松把她治好。
你想把她带走。
是啊,然后被她痛骂了一顿。胡书礼的笑容苦了些,我只想要她活着,至少对我来说,什么理论都比不过她的命。但她死也不能接受。我还能怎么办呢,看她死在我面前吗?反正就那样折腾了几年,我只想救她,她也想怎么说呢,矫正我这种堕落的想法。时间久了,多深的感情都磨没了。
说罢他耸耸肩:分手归分手,本来我过来只想气气她,结果事情没有我想得那么糟。只是有些人没法接受时代的变更,坚决抵制新技术。类似于当初极端环保分子,当你是其中一员的时候,你很难感觉到哪里不对。
对方的语调语重心长起来,透出一点微妙的说服力。
唐亦步倒不会出现这种让他两难的情况,阮闲心想。那仿生人仿佛对他的脚后跟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正戳得起劲。气氛有种莫名的放松感胡书礼虽然是主脑的人,却没有卓牧然那样让人不喜的傲气,这天聊得不算难受。
我的情况基本就这样了,没啥惊天动地的大事。胡书礼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聊着,换了个称呼。小阮,你是怎样想的?关于你喜欢的人。就我听到的情况,他还挺了不得的。
看来这位胡先生是打定主意将话题轻松到底,他本来还指望对方换个话题来着。
这问题一出现,唐亦步戳脚跟的动作顿时停下。阮闲有点头疼,他准备了很多应对的答案,却没有料到会在主脑的阵营里撞上这个问题。
我阮闲少见的卡了壳。
嘴上卡壳,他的脑子却瞬间给出了答案。
他喜欢唐亦步的眼睛、面孔、说话的方式,唐亦步能让他毫不勉强地笑出来,让他感觉到活着可以是件惬意的事情。更别提从很久之前开始,那仿生人就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就像一剂麻醉药,阮闲鲜少再感受到痛苦,剩下的只有无边的愉悦和新鲜的刺激。
这是阮闲下意识的想法,可不知为何,他无法将它顺畅地说出口。按理说,这种说法不会泄露多少唐亦步的特征,他不会介意在主脑面前说出来。
不是谈话环境的问题,哪里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