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计划呢?】唐亦步又露出了那种奇异的生涩笑容。
【其实阮教授的思路和主脑有点相近。不管是刺杀机械和人脑辅助,还是现在这个备用替代加机械支持,本质都是加大攻击程序的传播力度,给予主脑最强一击。】
阮闲用筷子夹起一片煮牛肉。
【主脑这边,它希望以S型高级产物为核心,扩大R、的感知范围,好尽快捉到阮教授。这也和讯息传播范围有关,现在阮教授那边的机械构造到了手,我们可以把两边的计划结合一下。】
【阮教授的备用设备?我考虑过,重新做一个来不及。】大庭广众下,唐亦步保持了相对良好的吃相。
【先集中看理论资源。】阮闲扯回话题,【我想要胡书礼口中扩大S型高级产物感知能力的技术。】
唐亦步咬着筷子尖思索片刻,在自己盘子里清出一块空当。
【这是用于进攻的中枢。】他挖了一勺土豆泥,盖在盘子一侧。
【假设我们拿到主脑的技术,作为S型高级产物的上位,你可以直接将它利用起来。那么这是用于传播讯息的渠道。】他在土豆泥周围搭了一圈洋葱丝。【这是你的角色。】
阮闲:
【这是我,我肯定要负责攻击。】唐亦步朝土豆泥顶端放了颗糖渍樱桃。
【这是主脑。】随即他夹起一块啃过的大骨头,放在土豆泥对侧。【要进行独立攻击,我们还缺少关键的东西。】
最后那仿生人舀了一勺青豆,将它散在土豆泥四周:【就算在阮教搜的理想计划里,辅助资源也不能省略,否则我们没法抵抗主脑那种体量的防御。而且我猜你不想用人的大脑。】
【我们缺少可以联动的辅助资源。】阮闲瞥了眼那些软趴趴的洋葱丝,【我明白,但你误会了一点,亦步。】
唐亦步露出一个疑问的表情。
【阮教授的战术是逻辑上最合理的,可我不打算照搬他的思路。】阮闲微笑,拈起那颗糖渍樱桃,放入口中。随后他用勺子压住那团土豆泥,直接把它推到了大骨头之上。
唐亦步的目光闪了闪:【我不明白。】
【细节我还没想好,得看今天下午的收获。】阮闲咽下那枚去了核的樱桃。【到时我们再详谈。】
废墟海附近的据点。
余乐摇摇脑袋,从漫长的昏迷中醒来。他费力地眨眨眼,目光好一会儿才恢复焦距。他正坐在一间纯白的房间里,手脚被紧紧锁在椅子上,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人正坐在他对面。
看清那人脸孔的刹那,余乐猛地停住呼吸。
那是他早已死去的姐姐。
太下作了。余乐动了几下嘴唇,这才成功发出声音。别他妈拿这套来搞我。
好久不见,懒鱼。对面的女人轻松地笑道。
给老子滚!
你昏迷了一两天,现在不适合动太大的火气。别紧张,你暂时不会有事。那只是必要的准备工作,你和那个女孩子被注射了刺激大脑的药,保证它们慢慢进入最佳状态。开始的昏迷算是最激烈的反应了,接下来你只会越来越清醒。
女人就像没听见余乐的怒骂一样。
再过不到三天,等它们到达最佳状态。主脑会取出你们的大脑,直接进行粉碎,一点不漏地取得信息要是在那之前你们愿意交代,我们大家都能省事点,跳过粉碎大脑那一步。
余乐盯住面前陌生的姐姐,双眼通红,牙齿磨得咯咯响。
既然你追随了阮闲,我想你不会乐意自己的脑被完全粉碎,存成数据。所以姐姐来帮你,毕竟情报越新鲜越好。
女人的表情柔和起来。
懒鱼,好好考虑下,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和你一起的姑娘就在隔壁,你交代也能给她一个自由。
傻逼才信你们的鬼话。余乐啐了一口,没同时拿到我们两个的情报做比对,你们不会罢手的。老子也玩过拷问,对这套熟得很。
女人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有点悲哀。
抱歉,那么接下来恐怕要发生点不好的事情我会再来看你的,希望你下次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她叹了口气,离开房间,缓缓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软:(凝视洋葱丝)
软:(持续凝视洋葱丝)
软:(吃掉了樱桃)
糖:我真的找不到其他丝状物了!( ; )
第221章 相反的话
季小满醒得很早, 但她刻意放缓呼吸,减慢心跳,让自己的生理指标更接近昏迷的状态。
还在地下城制造电子脑时, 为了验证各种药物和激素对电子脑的影响, 使它们的反应更像人类, 她经常会拿自己当试验品,取得人类应有的生理数据。久而久之,对于作用于大脑的药物,她具有几分额外的抗药性。
这份抗药性让她提前醒来了一个小时。
由于末端以一种巧妙的形式嵌入血肉, 三条义肢仅仅被除去了需要用电的功能,没有被卸掉。季小满小心翼翼地动了下她的四肢都被某种复杂的固定机械锁在了椅子上。
她的附近没有人, 但肯定有监控设备。季小满继续装晕, 不动声色地缓缓动着, 试探锁住自己的机械构成。
和作为领袖的余乐不同, 一个年轻女孩在地下城苟活多年,又为偷取电子脑相关的信息费尽心思,季小满对摆脱控制很是擅长。
手腕处的固定并不算复杂, 虽然被改良了不少, 她认得这种锁。
双手的关节处藏了两份腐蚀性液体,只需要物理机关便能触发。自己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触发它们, 把两种看似无害的润滑成分混合起来。逃离这把椅子不是问题,难的是暴露后的事情就算获得了活动的自由,她也未必能离开这里。
也许她被关在某个高规格的囚室中, 而看守能在五秒内到达。腐蚀混合物只能用一次, 万一再被哪把锁拦住, 她未必有胜算。
季小满一边仔细分析手腕上的锁,一边调整呼吸。
小满。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头颅像是灌了铅那样沉重,季小满费了好大劲儿才将它抬起她的母亲正端正地坐在她面前,满面熟悉的微笑。
假货。
季小满只用一眼便辨别了出来和钱一庚一战中,由于改变过形态,母亲的肢体有着不可逆的耗损。面前的母亲虽然逼真,但双臂和双腿的长度和结构都有微小的区别。
作为机械师,她对这种微不可察的误差再熟悉不过。
当然,秩序监察也可以把母亲的电子脑直接剥离出来只是自己在明面上是阮闲的支持者,维护脑和身体的不可分割性。若是他们真的那么做了,自己未必会再承认母亲的身份。
想了会儿阮教授现在的状态,季小满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反抗军其他人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想。
现在看来,要么秩序监察没找到母亲,要么母亲在他们手里,被藏了起来。季小满盯住面前的母亲那个过于完美的身影,很可能是某种形式的投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