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逃出賓館，外面都已經亂了，到處都是尖叫聲。我開車回到家裡的時候……房裡已經沒人了，地上有血跡……”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所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說得非常困難，呼吸也粗重起來。
“行屍走肉你看過的吧，那些人被咬之後就會變成喪屍的……我當時不肯信，就跑出去找她們。嗯，找到了……”
秦亦隱隱聽出，他的聲音裡帶了些許壓抑的哭腔。
她張了張口想要安慰，胡萊卻已經繼續往下說了：“就在她們朝我撲過來要咬我的時候，我眼睛一閉，想著能跟她們一起變成喪屍也不錯。沒想到我剛閉上眼，就聽見一道陌生的女聲傳了過來，說什麼恭喜玩家完成註冊任務啥啥啥的。”
從這裡開始，就算是和秦亦對上了。
秦亦皺眉，沉聲道：“我所經歷的，前面部分和你完全不同，但結果跟你一樣。”
胡萊繼續說道：“她跟我說，只要我加入遊戲，好好完成任務，以後就還能再見到我老婆和女兒！我當然一口就答應了，然後睜開眼就出現在了一間屋子裡，她又給我下了這個新手任務，我就來這裡了。”
秦亦疑惑地問：“她跟你說，只要你完成任務，以後就有機會見到老婆和女兒？可是……她們不是已經――”
“已經變成喪屍了嘛。”胡萊知道她不好說出口，自己接了話頭，長嘆一聲，說道：“我當然也知道，可是你想啊，這個什麼遊戲，在末世來臨之前我們想都不敢想會有這種東西存在吧？可現在我們都已經身在其中了啊！那，也許，這個遊戲真的有可能把我的老婆和女兒治好呢？”
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也許”“可能”這兩個詞表露出了他內心多麼大的不確信。
秦亦點頭，說道：“是啊，既然遊戲都這麼說了，一定可以的。不過，有說是要經歷多少次任務嗎？”
胡萊搖了搖頭，道：“沒說，只是說任務分了好幾個等級，只有到了高級任務以後她才會回答這個問題。”
“這樣嗎……”秦亦心中一沉，現在還是個新手任務就這麼可怕了，高級任務得多難啊？
而到了高級，才只是會回答這個問題而已。回答完了以後呢？還要經歷多少次任務？
一切都是未知的，秦亦甚至擔心，能不能活得到那個時候。
但她不能潑人冷水，就笑著說道：“那你可有福了，以後還能見老婆孩子呢！”
“是啊，你別看我長這樣，我老婆很漂亮的，女兒比老婆還漂亮！大眼睛雙眼皮兒，鼻子也挺，還是巴掌臉，又聽話又懂事……”
胡萊忽然就開始誇他的女兒了，神經大條的他甚至已經徹底忽略掉了秦亦先前所說的那些變異怪物。
秦亦也就沒提，安靜聽著，聽他說了好多他女兒做過的事情。
外面的天蒙蒙亮起來，胡萊剛說到他女兒在父親節給他親手做了賀卡的事情，秦亦聽得也是津津有味，卻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胡萊立刻就停了下來，還朝秦亦噓了一聲。
兩人安靜得連呼吸聲都刻意放輕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