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想了想,朝著漆黑的房間內伸直了胳膊,手與手肘都沒入了黑暗之中,一丁點輪廓也看不見。乍一看,仿佛是手臂被切斷了一樣。
她收回手,說道:“我也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作為隊友,坐視不理的話,她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可這裡面到底什麼情形誰也不知道,說到底,宮梟和她也不熟……在上個世界中見識到的人性,讓她變得不那麼願意為了別人而冒險了。
胡萊卻說道:“我覺得吧,再等等,如果他沒出來,就得進去救人。”
秦亦從門口退至一旁牆邊,聽胡萊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我感覺他是這幾個隊友里最靠譜的了,要不是他,咱們現在還跟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呢,哪能想到什麼寄死窯啊?”
“而且,你瞧那邊那兩個,這會兒宮梟出事他們不管,接下來要是咱們出事了,他們一樣不會管。雖然說不上他們的錯處,可這對咱們來說就很不利啊。再說,宮梟這次出事,不還是為了給咱們拿宣傳單找線索的嗎?我覺得吧,於情於理,我們都不能不管他。”
秦亦怔了一怔。聽完胡萊的話,她覺得心裡有些慚愧。
剛才,她就只考慮到了風險的問題,卻沒有考慮到現在所面臨的大局。
宮梟這個人,似乎有些神秘兮兮的,所以她始終無法信任。
可仔細回想起來,他並沒有做任何對他們不利的事情,反而還幫著去拿了相片救田真,也曾和胡萊一起把她從女童手中救出,就連大家商討現在的情況的時候,也是他說的話最有用。
秦亦抿了下唇,點頭道:“你說的對,再等等,如果他沒出來,我們就進去救人。”
連胡萊這麼怕鬼的人都敢說要救人,她怎麼還能不管?
大約五分鐘後,秦亦拿出了儲物戒指內的黃符,對胡萊說道:“我走前面,你跟著我,小心些。”
胡萊拽住了她背後的衣角,連雙腿都在微微發顫,卻還是堅決地點了下頭。
秦亦長長呼出一口氣,邁步跨入門內。
下一刻,漆黑的房中突然就亮了起來。
白熾燈在這一瞬恢復了光亮,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房間內的一切。
只見那一疊宣傳單依然擺在桌上,房間內的所有擺設都好端端地在原來的地方。
只是――
房間裡為什麼沒有人?
胡萊拽著秦亦衣角的手一松,目瞪口呆地盯著房內,使勁眨了好幾下眼睛,才說道:“他人呢?”
“會不會是在裡屋?”秦亦說著,提高音量叫了一聲:“宮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