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的一行字,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對吳淮動手的。
她看了一眼對面睡著的男人,垂下頭,一邊看著筆記本上的內容,一邊用手撓著左手的小拇指。
片刻之後,她才意識到,小拇指之所以又痛又癢,還紅腫起來,是因為生了凍瘡。
秦亦皺了皺眉,把手揣進口袋裡去。而就在身體做出這一點動作時,一股涼風就從她的脖子鑽了進去,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身上厚實的棉衣絲毫不能讓她感覺到溫暖,她掀開蓋在腿部的紙板和毛毯,正要站起來,就看見對面的吳淮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
吳淮醒了過來,看到秦亦後露出了戒備的神色,直到秦亦指了指他身邊的一張紙。
那張紙上的內容是吳淮寫的,只有一句:相信你面前的短髮女人說的一切。
看完了筆記本上的內容後,吳淮才說道:“這該死的任務……阿嚏!”
秦亦摸了摸凍得生疼的耳朵,沉聲道:“昨天我們到外面買過東西,可現在的溫度,好像已經不能出門了。”
倉庫是個密閉的環境,連門縫都堵住了,他們卻還這麼冷,冷得身上的棉衣都好像不存在一樣,那外面又該是什麼樣的溫度?
吳淮吸了吸鼻子,道:“這種情況,連玩家都活不下去吧?”
凍都能凍死人,誰還有精力去找什麼玩家中的異類?
秦亦沉默片刻,說道:“這遊戲應該不會完全不給玩家們活路,一定有什麼能讓我們活下去的辦法。現在溫度下降的速度很快,明天會更嚴重,末世馬上就要開始了。不如先在這裡待一天,明天再看看情況。”
吳淮想了想,點頭道:“行吧,先這樣。”
他說完,拿出了一袋餅乾來拆開吃了兩口,又拿了一瓶礦泉水出來擰開,喝了一口後,他想到什麼,倒了一點水在瓶蓋里,然後放到了倉庫門下方。
不到半分鐘,瓶蓋里的水已經凍成了硬冰塊。
吳淮吸了一口氣,“嘶……這溫度,怕是連人都能凍僵吧?”
秦亦心中微沉,這次的任務,實在是艱難了。
次日,二人在做好了準備之後,拉開了這扇倉庫大門。
一股極寒的空氣頓時劈頭蓋臉砸來,秦亦眨了眨眼,就發現睫毛上都掛上了白霜。
鼻子裡吸進的空氣冷得連鼻腔和咽喉都開始發疼,他們冷得就像沒有穿衣服的人站在冰天雪地之中。
秦亦感覺,自己的耳朵似乎馬上就要被凍掉了――哪怕她將那半塊毛毯圍在了脖子上,遮住了耳朵和半張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