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發現我的神情變化,手開始不安分地觸碰我的臉、脖子,再往下……
“……夠了。”我低聲開口,躲開他的手,付霖愣了愣,停住了動作。
一股名為恐懼的情緒逐漸縈繞在胸腔,纏著我喘不過氣來。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我竭力抑制住顫抖的雙手,揚起一個不自然的微笑:“……抱歉,我有點累。”隨即,逃也似地離開了洗手間。
付霖沒有跟進來,我站在臥室的窗邊,緩了緩心口的劇烈跳動。夜幕降臨,我第一次失眠了。
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強烈地懷疑他的身份。既然付霖能知道關於人類未來的信息,那麼他肯定和參與研製病毒的組織有莫大的關係,再加上他又擁有控制喪屍的力量,會不會……他……就是研製病毒的一員?
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身旁的人動了動,轉過身來將我摟住,可我的身體不僅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反而更加僵硬,連動一下都像是煎熬。
我死死咬住唇,理智告訴我,我應該相信付霖,最起碼也應噹噹面問清楚他的身份,可是情感上我又慫得不行,我害怕面對那個可能會發生的……最壞的事實。
“付霖。”我終於還是開口。
“嗯?”
“你曾經說過,‘終有一天,人類會全部消減’。這句話,是真的嗎?”我的口氣帶著疑惑,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這裡面只剩下篤定,和濃濃的不安。
付霖放在我腰上的手微微縮緊,將我拉得離他更近了一些:“是。”
“那……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付霖將頭湊在我的肩膀上,悶聲道:“……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你不告訴我,我如何能相信……”我的不安已經達到了頂峰,聲音都開始顫抖。
付霖沉默了一瞬,將手捂在了我的雙眼上,一陣困意襲來,我便失去了意識……
……
早晨,我醒來後付霖已經不見蹤影,我坐在床沿發了會呆。
家裡屬於我的生活用品統統被我裝進了空間戒指,收拾好後,我披上大衣換好鞋,踏出了這個曾經對我來說異常溫馨的地方。
我住在四樓,而在一樓往下仍有一個樓梯,那裡通往地下停車場,付霖現在應該就在那裡練習異能。
現在,我只想著離他越遠越好——即便我們是戀人、即便他從來沒有做過害人的事情、即便、即便……我還對他有著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