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縫隙里偷偷看過去，人們看見了付霖之後更加驚慌了，直接退出了一條十分寬闊的大路，唯恐自己被注意到。
我面色有些燒紅，埋得更深了一些。
付霖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勾起唇角，手指輕輕一挑，沉重的鐵門自動打開了。
風呼嘯著颳了進來，即便沒有那麼寒冷，很多人也被逼得後退了一步，付霖無視眾人，摟緊我大踏步走出了大門。
我稍稍抬起頭看了背後一眼，發現了一臉悲傷的念白和站在她身旁的桐浯。
我喉頭哽了一下，也萬分失落起來。
“呆在我身邊，就這麼讓你難受麼？”付霖冷冷的聲音突然傳來。
另一股陌生的情緒纏繞在心間，我一時間分不清這究竟是我的感情，還是付霖的感情。
成為新人類之前，我就發現我似乎能和付霖起到“共鳴”，不然，為什麼我異能覺醒的時候他會第一時間發現，趕到我身邊呢？
我動了動唇，沒有說話。
付霖的神色僵了僵，也抿緊唇不再開口。
周圍的溫度似乎變低了一般。
寬大的柏油路上還遍布著未全消融的灰色積雪，皮靴踩在上面還會有清脆的沙啦聲響，這裡空無一人，只剩下寂寥。
我不由得想到，這一個月，付霖是怎麼度過的……？
他該……多寂寞……
突如其來的歉疚和無措像藤蔓纏繞在我的心口，仿佛一道道枷鎖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這樣做……真的對嗎？
我有些茫然地望著前方的枯樹，和枯樹之後的枯樹。
誰能來給我一個答案呢？
……大概，也只有付霖罷。
第29章 31 回家
原來我和付霖住的地方畢竟是在c省，就算是跑也不能立刻回去。
“不想回c省。”我往他懷裡縮了縮，想讓寒風吹不到臉。
在馬路上疾跑的付霖停下腳步，微微喘了口氣：“嗯？”他的心情……似乎沒之前那麼差了。
是因為我主動跟他說話嗎？……只是這樣，就能平緩他的心情嗎？
於是我嘗試著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太遠了，來不及回去的。”明明這些動作，在之前就和吃飯一樣平常……
我心裡有些苦澀。
付霖的聲音也沒有之前那麼冷淡了，而是放柔下來：“好，我們住在c省。”
他調轉了方向，黑色的大衣在空中略微懸起一絲弧度，讓我看見了裡面的樣子。
我扯住他的高領毛衣，捻了捻，眸色低沉起來：“你就穿了這麼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