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安時被吵得難以入睡,抬頭越過塗漾看向另一邊的左如一,發現對方剛好也睜開眼,恰巧與自己的視線對上。
他愣了愣,輕聲道:「左隊,你也沒睡著?」
左如一低低應了一聲。
褚安時有些侷促地躺回自己的枕頭。兩人沉默了下來。
整個房間裡只聽見塗漾的呼嚕聲,卻難得的讓人覺得安穩。
褚安時壞心眼的抬手,捏了捏塗漾的鼻子,塗漾呼吸不暢,鼾聲停止,睡眠也變淺了些,嘟嘟囔囔幾句後又睡去。
左如一隔著塗漾,沖褚安時笑了笑,低聲道:「別打擾他了。趕緊睡吧。」
褚安時也勾起唇角,他聽話的閉上雙眼,聽著耳邊兩人越來越平穩舒緩的呼吸聲,放鬆地進入了睡眠。
這個時候,任雪柳剛跟楚悅說完夢境裡的經歷,楚悅聽得嘖嘖稱奇:「好精彩啊!可惜直播一點也沒播出來!」
任雪柳表示拒絕:「可別,我可不想讓華國所有安全區的觀眾看到我叫安時『哥哥』的樣子。」
楚悅低聲嘎嘎笑:「哈哈哈,雪柳你在意的原來是這個嗎?」
任雪柳看著眼前女生忙了一天還精力十足的樣子,忍不住有些羨慕。
隨即聽到女生用清亮的聲音問:「不過……雖然現在直播為了保護普通民眾,逐漸模糊處理了非官方人員的樣貌。但你和安時沒趕上好時候,樣貌都播出來了。特別是『網絡暴力』之後,你們很多事都被公之於眾,遇到其他人時,會被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嗎?」
任雪柳有些驚訝,末日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有人細心地關注到這個問題。
她回想了一下,回答:「平時在安全區,其實並沒有什麼人關注我們。畢竟大部分時候我們都在封閉訓練,或者執行任務,又或者來肖神這邊幫忙,沒什麼機會遇到其他人。」
楚悅點頭,繼續聽對方說:「即便遇到了,大部分人也不會表現得很明顯。我們都懂,其實很多人也只是在直播間尋找宣洩口,末日生活下的壓力也只能這樣釋放。但現實生活里,大家都挺好相處的。」
「那就好。不論怎麼說,你們都是英雄。我很敬佩你們。」楚悅道。
任雪柳聽著這話,心裡感到從未有過的熨帖。她成長的路上,「殺人犯的孩子」和「賭徒酒鬼的孩子」這兩個標籤總是如影隨形,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是「英雄」。
她感覺鼻頭有些酸,感動道:「謝謝你,楚悅。」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幾人就全部起床,開始處理奶茶製作的各種材料。
第一批奶茶成品打包好後,謝橫飛騎上電動車,帶上肖勿歇一起前往安全區。
路上肖勿歇的衛星電話提示了幾聲,他掏出來看了看,發現是這兩天的奶茶錢,已經劃入他的帳戶里。
他滿意誇讚:「這次官方放款倒是快。」
把肖勿歇放在一家飲料生產廠門口,謝橫飛就繼續送奶茶外賣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