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小堯右手側大約20米的地方,有一條橫著的白色粗線,線的內端,在每一條狹長的道路上,從左到右,分別寫了1-8這8個阿拉伯數字。
應該是某種賽道了。
莫小堯猜測著,又看向了自己的左手側,看到了有許多人也正站在原地四處張望著,他們的腳下和自己一樣,都有一個黑色散發著光暈的圈子,限制了活動範圍。
那些人中,有跟自己這樣是獨自一人的,也有兩三個做伴的,最誇張的是有一個圈子裡挨挨蹭蹭的站了八個人,圈子卻沒見擴大,他們只能尷尬地擠在一起,有兩個看起來稍微內向一些的,不好意思碰別人,但又沒辦法收回到自己身邊,只好將扎著的兩隻手伸向了空氣。
這看起來挺可笑的,莫小堯卻沒有笑的心情,趕在那幫人注意到她的目光之前,她轉頭移開了視線。這裡有這麼多要觀察的東西,根本沒必要浪費在看她早就熟悉得不能熟悉的生物上。
哪怕那是她的同胞。
不過地球都炸了,同胞什麼的,從理論上而言,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輕輕搖了搖頭,莫小堯把這種奇怪的念頭從腦子裡趕了出去,就像是在夏季里她經常抬手揮趕不請自來的蒼蠅一樣,非常自然。
她大概站了5分鐘了吧?又或者是10分鐘或者更長的時間。口袋裡的手機已經怎麼按都不亮了,不知道是沒電了,還是受到什麼古怪磁場的干擾。
手腕上的那塊小巧的女士機械手錶倒是還在轉動,但僅限於秒針,分針和時針仿佛鏽死在了錶盤上,不論秒針轉動多少圈,它們都紋絲不動。
“我的表可能是‘三月兔’牌的。” 莫小堯嘀咕著,嘆了口氣,她忽然就覺得已經站累了。腳下這雙高跟鞋在一眾女同事的眼裡幾乎跟平跟一樣,但在莫小堯這裡,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毫無形象的蹲了下來,莫小堯一邊揉著自己的腿肚子,又掃了一眼道路,發現沒什麼可看的了,就保持著蹲著的姿勢,將身體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也就是道路兩側迷霧的方向。
那是一種看著就讓人不安的霧氣,有點像是北方冬天的特產霾,但比那個又厚重了不少,連光線都無法穿透。
腳下的黑圈不光限制了人的行動範圍,還隔絕了除了圈內的一切聲音,莫小堯慢慢站起身,朝著霧氣那邊走了兩步,腳下的高跟鞋踩踏在不知什麼材質的道路上,發出清脆的“咯噔”聲。
看不穿的迷霧,寂靜的四周,莫小堯吞咽唾液的聲音清晰可辨。她凝視著迷霧看了好一會兒,整個人仿佛被吸進去一樣著迷,她知道自己不該繼續看了,但卻怎麼也挪不開眼睛。
就好像是那種病態的畫面,心理知道不該繼續看,但眼睛卻怎麼都錯不開一樣。
恐怖的迷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