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解地看著莫小堯,又使勁往上託了托孩子,語調里充滿了焦急的哀求:“妹子,幫我一把,把孩子先接過去,時間要到了。”
莫小堯半彎腰,跟那個女人平視,貝斯依舊受已經不存在的地球引力影響,在她胸前來回晃著:“有東西擋著,我接不到這個孩子,你自己再試試吧。”說完,她直起腰走回了自己原先的位置,無視了眼神愕然恐慌的女子和她的孩子。
如果不是樂音先借給她舒服的鞋子,莫小堯是不會理會樂音的求助,更不會主動靠近那名女子,即便她看起來再可憐也一樣。
曾經莫小堯還有一腔熱血的時候,出於同情心幫助了一個跟她沒有任何關係的人,但結果卻是莫小堯失去了她最重要的朋友,還患上了輕微的PTSD,也就是俗稱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簡單說,那之後的她對參與重要活動的興趣明顯降低,疏遠了和不熟悉的人之間的關係,甚至不期待自己未來的人生。
原先的朋友和同事還好,她還能保持正常的與人交流,看著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但在外面,尤其是通勤的交通工具上,她完全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好在這個社會發展很快,手機點單之類的餐廳比比皆是,莫小堯完全可以不跟任何人說話就完成她的美食大計。
她也曾經為此去看過心理醫生,接受過幾個療程的治療,然而收效甚微,最大的收穫在於莫小堯看開了。
有病就有病,又死不了,不就是不主動跟陌生人說話麼,她這樣的,連社恐的級別都達不到。她不是懼怕跟陌生人說話,而是完全提不起這個興趣,但只要對方先對她釋放善意,她也能毫無負擔的接受,並不再將人劃到陌生人的範圍之內。
就好像之前樂音讓她穿自己的鞋子一樣。
莫小堯的聲音不大,但她剛才說的那句話每個人都聽到了,姜堰立刻就抬頭走到小舞台的邊緣去嘗試了,樂音則是一臉糾結——他沒想過莫小堯騙他的可能,只是可惜底下的那對母子。
“5!”
“4!”
“3!”
……
隨著倒計時的鄰近,女人發瘋一般地想將孩子送上來,但不管她如何折騰,無形的屏障一直在阻攔著她的行為,讓她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無用功。
而姜堰在試探過屏障真的存在後,就已經走回了位置,等待著最後的開始。
“2!”
姜堰的雙手放在了鍵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