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兩個中年人雖然被高帽先生選定了誰先誰後的順序,但在究竟挑哪張牌上又起了口角。
兩人各執一詞,都覺得自己這邊選的是對的。要跳下去的那個自然是不想自己死的,選繩子的即便再恨對方,卻也不想這個時候讓他死了。
對方如果活著,下一輪他就只有一半的機率被挑選跳下去,如果對方死了,就得跟那個女孩一樣,必須跳下去了。
兩人爭論得不可開交,頗有一些要爭到天荒地老的樣子,但高帽先生不可能讓他們如願。1分鐘倒計時剛剛結束,在高帽先生空洞的笑聲中,兩根繩子自動收回了天空,留下的,偏偏就是兩個人誰都沒選中的那根。
再一次被捆了起來,莫小堯已經有些習慣了,等了幾秒,就覺得腳下一空,跟剛才一樣整個人都落到了半空里,隨著慣性往外盪了出去。
直到腿上再次一緊,人又被倒掛在半空里,莫小堯這才鬆了口氣,明白自己又過了一關,等候著系統把她轉過去看其他兩人的時候,這才又有心情思考起下一關到底選什麼了。
這一次倒是沒聽到尖叫聲,也沒聽到脖頸折掉的“咔嚓”聲,應該是都沒事吧?
莫小堯想著,感到身子一陣晃動,就知道系統已經開始運作了。等轉過去後,她側了脖子往旁邊看去,驚愕地發現這一輪,只有她自己還是個活人了。
女孩跟中年人都死了,半截身子都叫一隻大魚含在了嘴裡,一圈細碎的利齒密密麻麻地箍在了人的腰間,遠看就像是一條白色鑲了碎鑽的皮帶一樣。
大魚的樣子,像極了莫小堯在怪魚水箱裡看到的那種魚的放大體,紅色的魚鱗,血紅的眼珠幾乎占據了身體三分之一的部位,魚鰭在兩側和背部支棱著,偶爾抖動一下,看著就非常鋒利。
魚尾不像是一般魚那樣的扇形,而是像陸地上蜥蜴的尾巴,過渡下來紫色的鱗片密密麻麻覆蓋在上面,被高台側面上的燈光一打,透著一股子寒意。
莫小堯扭過了頭,不再去看那兩個死得不能再死的人了,等著系統再一次回收繩子,把她拉到台子上之後,那兩個人果然也已經完成了塔羅牌的轉換,一個是正位女祭司,一個是逆位死神。
然後,這次沒等高帽先生再發話,他們——不對,應該是它們了,就結伴跳到了空中,圍著高台轉了三圈後,一邊發出瘮人的“桀桀”笑聲,一邊也往女巫的占卜小屋方向飛了過去。
現在,台子上就剩下了三個人,莫小堯,姜堰,還有一個中年人。情侶那邊是全軍覆沒,空出了南邊的台子。
高帽先生也沒有想讓姜堰填補空缺的意思,他只是略微向上推了推帽子,露出了一雙仿佛波斯貓一樣的異色雙瞳,來回掃了一眼在場的三人後,又興致缺缺地放下了手,讓那頂仿佛英國皇家衛兵戴著的那種黑熊皮高帽子重新落了下來,蓋住了他的眼睛。
“沒意思,竟然還剩下一半的人。”高帽先生對目前的情況很不滿,但也沒辦法,一星副本之下,規則並沒有開放給他太多的權限。
“算了算了,看來你們也不是很喜歡這個項目,那就趕緊進行最後一輪。你們兩個——”高帽先生一指莫小堯和姜堰,“快點決定這一輪由誰負責跳,誰負責選,至於你——”他點了點那邊的中年人,“趕緊到前面補位,就快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