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又走了大約相同的步數,莫小堯就感覺手臂自己抬了起來,搭在了她並沒有看到的某個身影上,手心裡的觸感告訴她,應該是樂音的肩膀。
隨後,莫小堯覺得身體一松,仿佛有什麼東西隨著她剛才的那麼一拍,也跟著轉移了過去。她又覺得身體像是自己的了,但五感的靈敏度依舊和剛才一樣。
前面的人已經離開了角落,但漆黑的空間裡卻沒有傳出“啪嗒啪嗒”的聲響。是只有她一個人走路會那樣,還是只有她一個人聽得到?莫小堯不知道,也沒辦法開口問,因為四角遊戲中是不能隨便說話的。
沒有了聲音,自然也就失去了判斷,莫小堯只能支棱著耳朵,努力去尋找那幾縷似有似無的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眼前溫泉進度條向前推進了一小塊之後,莫小堯終於聽到了那聲等了許久的咳嗽聲,與此同時,還有三道重重的喘息。
應該是另外三個人鬆了口氣,至少第一輪平安無事度過了。
邱丹,或者說孟丹秋,從剛才開始走到牆角處就覺得很不對勁了。別看這裡是岩洞,但依舊處在恆溫的室內,是不該像現在這樣寒冷的。
不對,或者說是陰冷更貼切一些。
她就覺得渾身打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汗毛也早已經豎了起來,就仿佛是察覺到了什麼危險一樣,全身都在警戒著,不敢有絲毫放鬆。
她現在可後悔了,不該看這個池子有人就貿然進來,可她剛才也聽說,好幾個溫泉池子都死了人的事,哪兒還敢冒冒失失的闖入沒人的池子呢。
孟丹秋知道自己頭腦不怎麼好,玩密室逃生從來就沒能真正出去過,僥倖通關的幾次,還都是抱著高智商哥哥的大腿才走出去的。
她的哥哥性格好、相貌好、學習好,處處都好,是鄰裡間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也是父母一直以來最大的驕傲——也不知道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妹,為什麼她和哥哥之間就差了那麼多。
但孟丹秋從沒因此自卑,她知道她也有自己的優點,在父母親朋將更多的注意力和讚揚都放到了品學兼優的哥哥身上後,她依舊非常樂觀。
不嫉妒、不自卑,盡力讓自己每一天都活得開心。就像是路旁的一顆雜草,雖默默無聞,卻在陽光和雨露中頑強生長著。
就好比地球突然炸掉之後,孟丹秋也有過茫然期,但挺過了和家人失散的痛苦後,她就繼續努力活著,像之前一樣,認真對待每一天。
她不相信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就那麼死了,尤其是哥哥,他那麼聰明能幹,連自己這樣的都能找到機會上船,他也一定沒問題的。
本來船上沒找到家人她還很失望,但在近期蘇萬福公布了一些事之後,孟丹秋就相信她的家人一定生活在別的船上。所以她一定要活著,活到觀光處,好去別的船上找找。
胡思亂想中,孟丹秋感覺到有人拍了自己一下,急忙停止了思緒往前走。她在大學宿舍里和舍友玩過這個遊戲,知道每一輪的最後一個人,是最有可能拍到髒東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