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忘記第一次見到舍友們時,她們的本體形象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不管是腦袋被砍了一半、慘白浮腫,還是四肢扭曲、上吊、毀容……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死亡吧?
如果說這些舍友其實也是惡靈中一員,莫小堯一點都不意外。但從她們帶著自己越過了及格線,又拿到了許多不知道幹什麼用的小珠子這方面來看,至少令她們“惡”的目標,不會是自己。
依舊是那個之前四肢扭曲的少女先回答了莫小堯,她講故事的能力其實很一般,即便故事裡的主人公是她自己,依舊是平鋪直敘,不帶有半點感情色彩。
可往往越是平淡,就越讓人覺得悲哀。
莫小堯將故事總結了一下,大意就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因為性格內向和家境貧寒,成為了校園中被霸凌的對象。她曾經向家長和老師哭訴過,但因為那些施暴者很聰明,將所有的霸凌現象都圈在一個師長們都不會在意的範圍內,讓少女哭訴無門,反而被成人們覺得小題大做、斤斤計較、無法融入校園生活。
少女也試過反抗,但生性內向的她並沒有什麼朋友,敵不過仿佛天生就自帶“領導者光環”的施暴者。在一次反抗失敗之後,她被關進了學校的雜物間,望著越來越暗的天色,焦急不已。
最終,少女鼓起勇氣,從狹小的窗戶逃脫。然而腳下一滑,從三樓墜落而下,因為姿勢的緣故,導致直接摔斷了頸椎,四肢也有不同程度的骨折。
就此,花季少女香消玉殞,本來等待她的將是美好的明天。
少女的故事講完,莫小堯就覺得可能是自己眼花,她仿佛看到有一股黑色的影子從少女的身體裡脫離,在她的頭頂上盤旋幾圈,鑽入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莫小堯心下一凜,還沒等她做出反應,就覺得身體裡好像多了一股未知的力量。這種力量讓她有點熟悉,像是與剛才極度寒冷時的感覺同出一源。
只是這一次,它沒有讓自己感到寒冷,反而有一種暖洋洋的、能夠為我所用的感覺。
沒等莫小堯繼續分辨這股力量,第二個女生,也就是腦袋掉了一半的那個舍友,已經開始講述她的經歷,同樣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她的家境同樣不怎麼好,因遠方親戚與承包學校食堂的老闆認識,所以勉強為她找了一個勤工儉學的機會——在食堂準備夜宵的時候來幫忙,賺取微薄的薪金,以及被允許將剩下沒賣掉的食物打包放進冰箱裡,當做次日的早餐或者午飯。
本來一切都好,直到某天晚上她被喝得醉醺醺、回來找東西的大師傅堵在了廚房裡。
“他砍死了我,自己也沒好過到哪兒去。”少女咯咯地笑著,眼睛裡閃爍著大仇已報的愉悅光芒,“他不就喜歡干那事嗎?我臨死前發了狠,他後半輩子都別想了。”
在沉默中,莫小堯接收了第二份黑氣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