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上背包,打草驚蛇用的樹枝手杖真的當了拐杖,秦蘇拄著它走進了房子。
民宿背面的一側已經完全被植物占領了,另一邊塌了面非承重牆,但只要有一處能夠臨時遮風擋雨的屋頂也就夠了。
秦蘇計劃在塌了那面牆的大廳裡面歇下,把沙發上的軟墊攤放在地上,房子四周灑了些驅蛇粉。
做完這些,她接著挑了幾塊磚頭搭了個凹字形的簡易灶台,放入提前準備的燃料,同隨身攜帶的打火機生了火。
月亮已經升起來了,搖晃的火光瞬時間照耀了整個大廳。
秦蘇坐在墊子上,沖洗傷口後塗了藥水,並不打算包紮。
今天這一路著實難走,滿腿的泥,滿身的汗,燒了些溫水擦了擦身體,感覺整個人都復活了。
超市里拿來的一小包大米,煮成了米粥,正在罐子突突突地沸騰著。大米的清香和勞累者抱了個滿懷,食慾大增。
今晚的加餐是那條魚,新鮮的魚從腹部剖開,去除內臟,用樹枝穿成平面,烤到兩面金黃,再灑些鹽,就已經足夠美味了。
雨林的夜晚漸漸寒冷起來,秦蘇把沒吃完的烤魚掛在衣架上,打算當作明天的早飯,披了毯子躺倒在墊子上。
半夜裡又下起暴雨來,秦蘇在嘩嘩的雨水拍擊樹葉和滾滾雷聲中驚醒。寒意已經很深重了,如果有人在這樣的溫度下,又淋著暴雨,這個夜晚恐怕會很難熬。她在火堆里又添了些睡前撿來放在身邊,現在已經被烘乾的樹枝。
面朝著搖動的火光,閉著的眼裡忽明忽暗,有些睡不著。
今天是末日雨林的第一天,已經有很多人不在了,而活著的人可能還有沒有找到,或者還沒有搭建合適的休息地點,就會被雨淋到失溫,第二天早上再也睜不開眼。
前世的自己這時候也在艱難掙扎,根本不會顧及自己不認識的人的死活。忍不住想痛罵自己,現在的一切也並不能完全由自己控制,突發狀況時有發生,還管不了自己死活,怎麼倒傷春悲秋起來了?你是聖母嗎?
秦蘇翻了個身,靜靜地看著火光投射的影子,在影子搖擺中睡著了,但仍舊輾轉反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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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山雀的婉轉應和中醒來,雨林的天氣就是那麼變幻莫測,此刻全然看不出昨夜的那場大雨,天空晴朗得萬里無雲。
秦蘇熱了昨天剩下的烤魚當早飯,吃完了打算繼續前進。
直接穿過旁邊的老舊小區,一棟棟的單元樓排列得很緊密。上世紀的筒子樓風格,小區里根本沒有幾棵樹,這種節約反而挽救了它們。
沒有幾棟樓受到嚴重損傷,只是外面的草叢阻礙了人們行動。
但對於秦蘇來說,這種路好走了許多,雖然還會陷下去,但不用太擔心碰到樹根崴腳了。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草都特別矮,走起來就更方便了。
小區裡面的倖存者也有很多,陽台上晾曬著新洗好的衣物,貼著樓外面擺滿了接雨水的盆子和桶子。甚至已經有一群人在自家單元樓下割草拔草了,熱火朝天,幹勁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