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可真夠狠的,當時就不該心軟答應同行。自己引路帶路,尋找物資,到最後不講一點情義,不光拿走了自己的東西,連衣服都要扒走,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
躲在樹上的人不知道去了哪裡,為什麼在那裡偷看他們,也是要去避難所的嗎?看起來瘦小得很,但願沒有被那些狗東西發現。
不過樹上的人也算是見證了自己的死亡,到了避難所之後,也有人能揭露那群人的嘴臉。
不不不,還是算了,那樣太危險,膽小到見到有人來只敢躲在樹上,肯定是被同類欺負怕了,自己不能再要求她什麼了。只希望那人平平安安到避難所,不要再被別人欺負。
高宇東想西想間,有聲音撲通一下落在了周圍,黑暗中喘氣聲聽得分明。
來了!他閉上眼,雨林的夜晚有很多動物覓食,現在的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只能靜靜等待猛獸撕咬自己死亡的命運。
片刻之後,並沒有什麼東西咬穿了自己的脖子。我都快死了呀!你也是一隻膽小的動物啊,怕什麼呢,高宇心裡有些著急,給我來個痛快吧。
然而他沒有等來他要的乾脆利落,眼前突然亮起火光,一隻溫暖柔軟的手撫上了他的額頭,熱熱的溫度源源不斷地貼著肌膚傳進來,那隻手還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才收回去。
還有些熱度,確實得打退燒針,秦蘇覺得這人的皮膚涼涼的,滑滑的,手感很好,忍不住又在他臉上摸了一把。正要收回手時,對上了一雙濕潤潤的眼睛。
秦蘇騰地跳了起來,快步走出臥室。
在屋外深吸了幾口氣,才緩過神來,忍不住暗罵自己,你在幹什麼啊,看!這下輕薄別人被抓了個現行。吹了陣夜晚的風,臉上的熱度才降下來。
秦蘇厚著臉皮又走回臥室,好不容易從貨櫃里找了藥,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得給他打吊瓶,就算他看著我,我也理直氣壯!
咦?這人的眼睛又閉上了,又睡過去了?那剛剛其實只是反射性睜眼,其實人並沒有醒來?
秦蘇鬆了一口氣,怕把他吵醒,輕輕從被窩裡掏出他的手,抹了抹碘酒。他的手很好看,秀窄修長,但是有些過分瘦了,骨節有點突出,青筋明顯。握著他的手,找准一根靜脈,扎了針。
調整流速後,她又出了臥室,感覺他的手太冰涼了,本來發燒就會冷,打吊針的時候液體帶走熱量,就更冷了。秦蘇想著在水壺裡裝上熱水,再用毛巾包一包應該就可以當暖水袋用。
高宇聽見她又走了,心裡很是難受,想著自己是不是又惹她生氣了。正鼻子酸酸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幾個熱乎乎又柔軟的東西,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身邊,幾乎是一瞬間,冰冷凝滯的血液再一次溫暖流淌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