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友善被潘帅语气的沉重给惊醒了,他没有想到学生会主席会变成这幅模样,以前在大学时,潘帅是天之骄子,长得高大帅气,家里又是开公司的,典型的高富帅,而并没有富二代的嚣张跋扈,为人谦虚内敛和善可亲,又热心快肠,是无数女同学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如今却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要知道潘帅只比他大一岁,正当芳华正茂的年纪。
“铁砂,是铁砂……只要集装箱竖起之后,下半截会灌水,上半截再灌进铁砂增加集装箱的自重,用铁砂来……”
“荒谬……”潘帅一声大喝,打断了陈友善的辩解,随即陈友善也想到了什么,脸色刷地发白,双腿再也站立不住,整个人一下坐在地上全身颤抖。
集装箱最大的问题是外壁太薄,用作装货还没有什么,若是当做承重柱子根本不成,就算里面装着铁砂也是一样,陈友善只想着集装箱能救命,却没有想到太多的东西,若是这样的话……
“集装箱当做桥基根本就不可行,装满沙石沉入长江同样不行,一旦集装箱沉入水下就会被水流冲走,被冲走的距离会在一千米到数百米不等,我们没有办法在水下作业,就算只有十米的误差,投下的集装箱得增加三倍,若是误差到一百米,就算你将所有的集装箱当做桥基也不够……”
潘帅仿佛给陈友善定了死刑,让他全身瘫软的凝视身下地面,再也不想多说一句,只等着门外的卫兵将他拉出去枪毙。
会议室里依旧沉默,潘帅说完之后就盯着莫少云,他只是说出自己的疑问罢了,怎么决定并不是他能做主的,莫少云扫了一眼心如死灰的陈友善,有看了一看潘帅,摇头说道:“不能让车辆过江也就罢了,先让人过江吧,就算在江那边饿死也比在这里等死强吧……”
莫少云并不注重陈友善的小命儿,他在乎的是十多万幸存者的安排,如今他算是这十多万人的统领,他们的生死同样在他的心头无一刻安宁,作为末世不多的还有人性的家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属下死掉,让他整个人都老了十岁,但有一线希望都不想放弃。
“那就用浮桥……”
潘帅并没有所谓的压力,他只是一个技术人员,末世里的灾难让他磨炼的心如铁石,并无莫少云的良心与纠结,他在这里出谋划策,只不过为了张小强给他提供的机会与待遇罢了,既然只想转运幸存者,那么就用浮桥,这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浮桥是可行的,不过不能按照他说的办,集装箱是方头,没有船头的三尖角劈开水浪减少阻力会很不稳定,容易在江面上移动位置,就算用锚定也不行,江边的趸船都是用钢缆固定在岸边的,所以……”
这又是一个技术问题,若是不能解决江水对集装箱的阻力,浮桥也不是这么容易搭建起来的,陈慧勇双眼突然一亮,猛地站起身喊道:“浮桥,大浮桥,如果我们拉上几十根钢缆联通两岸,在将所有的集装箱固定在钢缆之上形成整体不就能过车了?就像一艘浮在水面上的航空母舰……”
陈友善的话让潘帅眼神一亮,有的时候数量形成绝对是能够战胜质量的,江水汹涌水波喘急,再喘急的水流也从冲走上千只集装箱固定在一起巨型浮桥,到时候已经不是浮桥了,而是一座浮岛……
“钢缆怎么办?我们能够在对岸设立码头,可是我们去哪儿找长达千米的钢缆?”
潘帅立刻从中寻找到破绽,作为一个习惯于论证的技术人员,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个,这个时候一直坐在角落里不出声的娄凡军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