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坏消息就是爸爸自从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音信回来,大家都说这时候没有消息就意味着好消息。家属大院里因为男人们的不在,忽然间好像平静了许多。只有那些男孩们扬着一张张脏兮兮的小脸,前后攒动着滚动铁环发出哗啷哗啷的声响时, 大院里才仿佛多了些人间的烟火气。
贺秋秋一放学后就在机关大楼的传达室里等当天来的新报纸, 传达室里的那个带眼镜的老爷爷已经熟识的了。每回她在那儿认真看报的时候, 老爷爷都会贴心地递过来一把小杌子给她坐。前些天的《人民日报》对于中苏边境的那场激烈的冲突只是轻描淡写地叙述了几句, 说政府已经向苏方提出了严正交涉, 再后来就只字未提了。
算了一下日子, 爸爸贺宗伦出门已经大半个月了, 不知道他身体还好不好近况怎么样?妈妈李明秀还是坚持开着小店,但是人却明显地消瘦下来, 而且脾气越发的暴躁。弄得每回贺韬韬要溜出去玩的时候,都要小心地踮起脚尖,就像是去做贼一样,让人看了又好气又好笑。
不管人们愿意不愿意,初夏终于到来了,家属大院和机关大院包括建南市区里遍植的杨树已经开始飞絮了。
杨絮飞舞起来其实非常漂亮,初夏是毛白杨果实的成熟期, 果实开裂后种子借助白絮在空中飘荡,寻找合适的生长地点,这是杨树繁殖后代的重要途径。随着树龄的增长,毛白杨结实量增加白絮极易随风飘扬,因此形成了大街小巷漫天飞舞的动人景象。
这两天上学的时候,贺秋秋俩姐弟一上学就带了口罩,拿了纱巾把自己捂得严实些再严实些才好。因为一到这个季节,别人忙着诗情画意之时,俩姐弟的皮肤却对这漂亮至极的杨絮过敏。起先只是皮肤泛红,紧接着脸颊颈项手肘部位就会起一块块像是风疹一样的红斑,还伴随着阵阵烧痛,往往令人苦不堪言。
周里见了就默不作声地拿了细细的纱网把家里的窗户全部钉上,又每天用湿帕子将家里打扫两遍。他还专门趁午休的时候跑了一趟建南市的图书馆,闷着脑袋查了大半天的资料,终于在书上寻了一味土单方。
就是用草药“徐长卿”熬了水内服,又用大锅浓浓地煮开后兑在热水里让他们擦澡。这样几次三番过后,俩姐弟的症状都有了明显的减轻。家里有小孩的邻居们见了,纷纷过来讨方子。周里不是个小气的人,干脆就把方子用毛笔工整写了,贴在家属大院的报刊栏上供大家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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