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青山如黛云霞如晕, 有贪吃的鸟雀在碧色的麦田上挥动着翅膀往来穿梭。这一世自己的每一个脚步都走得扎实努力, 把未来的期许牢牢掌握在手里。从前她想, 她至死都不会需要那些人的道歉, 即便那些人道歉她也不会原谅。这其中包括父母, 包括周里……
但是现在她选择努力修补与父母的关系, 选择彻底放弃对周里的纠缠和期望。
那一世让自己耿耿于怀的父母偏心,换了一个角度看来也不过如此。曾听人说过, 人越是缺失什么东西就越在意。就像人的手指一样,中国父母重男轻女式的偏心其实源远流长。我想要什么,我就自己去创造去争取。人一旦放宽心情努力提升自己的眼界,即便是逆境也能舞出风彩。
至于周里,即便落魄也改变不了他的出身,即便在那一世里有七年的交集也不过是命运的短暂歧途,那人是一时困于浅滩的游龙, 两个人原本就是两个阶层的人物,放到现在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等时日久了,那人还是要回到自已的圈子。贺淑萍三个字之于他,也许只是年轻时无足轻重的一段插曲罢了。
贺秋秋揪了一根四叶草含在嘴里,酸酸甜甜的根茎引起舌尖味蕾的一阵跳跃。她不无愉悦地想,只要认真努力就不必再恐惧不用再压抑,更加不用躲藏和逃避。一步步修正着自己前进的道路,也许终有一天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天色已经偏暗了,远处的麦田在夜风下象海潮一样起起伏伏。满心欢喜地贺秋秋没有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正飞速地朝她驶来,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等她将将反应过来骇得睁大双眸时,一个人影猛地扑过来把她紧搂在怀里,两个人便像扭糖葫芦一样迅速地滚落在路坎之下。
头脑懵然地贺秋秋一阵晕头转向,却很明确地发现自已被人小心地护在胸前。她略微动弹了一下胳膊,好似并没有什么大碍,于是她抬头去看那救了自己性命的人。那人长眉凤目冷静寂定,正是已经好几日未见的周里。
此时他双眸紧闭手脚略微抽搐,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一缕刺目的鲜血正缓缓地从额头上渗出。贺秋秋顿觉手脚酸软,心底里忽然生出一股巨大的骇惧。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车朝自已撞来,为什么周里会忽然出现替自已挡住了可怕的冲撞?
那辆撞人的白色面包车在马路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拐了个弯,几乎没有停顿地飞弛而去,贺秋秋只从那半开的玻璃窗里看见一副墨镜的冰冷反光。毫无征兆的,大滴的泪水就滚落下来。女孩搂着男孩温软的身子,开始撕心裂肺地呼叫起救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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