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低斥声却越来越大,周里凝声去听, 却越听越是感到熟悉, 应该似乎是英英琴行那位不常露面的女老板周小英。此刻她早已失去了平日的娴雅, 声音又急又快, “我们早就离婚了,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对面的一个男子低声下气地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就是特地过来看看你。也没有别的意思, 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选了一款礼物,是一条镶嵌水钻的铂金项链, 你收下吧!”
周小英似乎气得不行,冷笑道:“我是你的什么人啊,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金项链,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们在那年离婚的时候就说好了,从此过后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根本谁都犯不着谁,你不理我, 我也不理你,大家各自安好罢了。”
男人的涵养似乎极好,闻言也不动气,只是继续道:“我们即便不是夫妻也是朋友一场,何苦这么见外呢?当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伸手帮了我一把,我这一辈子都记着这份的恩情。我知道你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却还是惹得你生气犯病,这些都是我的错!”
似乎感觉到有些伤情,男人的声线也越发低微,“我知道你因为开了这个琴行这几年也挣了一点钱,但是因为那个心绞痛的老毛病也填进去不少。如今你弟弟也结婚成家了,老老小小一大家子,恐怕你更加舍不得买这些穿的戴的了!”
周晓英眼底流露疲累,木着脸靠在门柱子上不说话。
坐在屋子里的周里就感到有些尴尬,出声和不出声好像都不太好。他立刻明白,应该是没有开灯才让外面的两人以为屋子里没有人,这才说起了这些算是隐私的事。他曾经听人说过,周小英是离过婚的,但是却不知道她的前夫也同在建南居住。
男人女人的倔强似乎感到有些有趣,轻笑一声道:“小英你看好几年过去了,你也没结婚我也没结婚,如果不是老天爷注定,那就是我们彼此之间注定还有什么念想?”
周小英顿时勃然大怒,啪地一声就给了男人一耳光,冷着声音讥讽道:“戴志强,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应该有点长进,但是我看你除了脸皮厚了一些之外,其他的一成未变,依旧是吃着碗里的惦着锅里的。怎么那位刘玉梅老师还没有跟她丈夫离婚,好跟你双宿双飞吗?”
周里就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脑中飞快划过,却快得他根本来不及抓住。
戴志强有些狼狈的侧转了一下头,摸着脸上的红痕愠怒道:“你都胡说些什么呢,你说了成百上千次了,我跟刘老师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偏你心眼狭小一盆污水非要往自个丈夫的头上扣,结果弄得自己形单影只犯了心绞痛不说,还得了劳什子的抑郁症,一个不好就往自个胳膊上动刀子……”
周小英气得手指尖都在发抖,压着嗓门道:“感情我还是自个找罪受了,瞎着眼往自个头上扣屎盆子了?那天我人有些不舒服,请了假提回到家,一打开门就看见你跟刘玉梅亲亲热热地挤坐在一个单人沙发里。你的手都放进人家衣服里了,还好意思说正在研究教案,骗鬼呢吧?我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恐怕你们就要一鼓作气滚到床上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