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郎恼得几乎要缩进被子里,周里慢条斯理地将棉被重新掖好,笑道:“有些事不能自我感觉太良好,贺秋秋跟我闹脾气时说的话当不得真。对于此事我替她给你道歉,以后我一定会严加管教她,再不会胡乱招惹别人了。”
栾松目光一阵闪动,定定地看了贺秋秋一眼,神色间却不见丝毫的气馁,“你们男未婚女未嫁,还没有到民政局扯结婚证,那么我就有权利追求她。她既然答应做我的女朋友,那么我就会带她回去见我的父母。青年男女之间不相处,怎么会有感情呢?周里你也是新时代的青年,不要拿这种封建思想荼毒贺秋秋。”
周里突地一笑,“贺秋秋仔细给我说过你们之间的事情,她说过会考虑当你的女朋友,而不是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你千万不要偷换概念。基于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跟我还是男女朋友关系,所以你们两个的假设都不能成立。再者,我看咱们俩出去谈吧,在这里说话影响病人休息。”
栾松自然应战,空荡荡的病房里只余贺秋秋一人在风中凌乱。
光秃秃的小院子里只有几棵矮矮的灌木丛,周里递了一根大前门过来。栾松接过含在嘴里笑道:“怎么当医生的人也抽烟吗?可见你这人是说一套做一套的。”
周里瞥了一眼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冷哼道:“医生是人又不是神仙,有时候累了也要放松一下。上个月我跟着教授做了一台手术,整整九个小时不能出过房门。手术结束后,我和教授累得不想吃饭不想睡觉,就坐在地上一起抽了半包烟。”
栾松翘了一下大拇指,“令人尊敬的职业,医生是和上帝抢饭碗的人。不过贺秋秋我是不会让给你的,她既然给了我这个机会,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公平竞争吧!”
周里像看着小屁孩儿一样宽容地摇了一下头,笑道:“贺秋秋虽然成绩优异看着聪明,其实有时候她脑子里是一团浆糊。知道我们为什么要闹这场别扭吗?是因为她做梦梦见我跟别的女生好了,她自己吓自己觉得我要抛弃她,转头就把你拖进来当了一副备胎。”
备胎这个字眼委实太侮辱人,栾松白净的面皮儿终于有些泛红,“你胡说,贺秋秋不是那样不分轻重的人,怎么会因为一场梦就……”
周里气定神闲地反驳,“别人不会她却会,这丫头性格倔强古怪得要死。有时候胆大得出奇,有时候却又胆小如鼠。你们当了这么多年的同学,多少知道她这种龟毛的德行。要是现在遇到她,说不定我转头就走,但谁叫我从小就喜欢上这样反复不定的人呢?”
栾松深吸几口气终于镇定下来,“贺秋秋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她的品性我信得过。如果不是存心想跟你断掉,她绝不会接受我的追求。”
这话倒是抓住了重点,周里双眼微眯毫不在意地摊了一下手道:“对于这件事她的确有错,以后我一定会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
他忽然恶意一笑,“你确定贺秋秋接受过你的追求吗?你们拉过手接过吻吗?实话告诉你,在建南时她就已经是我的人了。别说你们只是挂名几天的男女朋友,就算你们已经结了婚是正经夫妻,只要我一喊贺秋秋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你要是不怕日后帽子变色儿,尽管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