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灰白兩色的巨鳥向下俯衝,兩翼張開少說有五六米,扇動間鼓盪起越來越大的風聲,尖利的爪子張開作撲食狀,猩紅的眼中閃著凶光。
秦苒靜立原地不動,視線一瞬不瞬鎖定灰白巨鳥,整個人都有些僵硬。
哪怕看出這巨鳥的目標不是她,仍是止不住心頭微顫。以她現在的力量,倘若這隻大鳥衝著她來,能夠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巨大的陰影從頭頂掠過,捲起秦苒垂在肩頭的長髮,呼啦啦往石牆之內衝去。
“嘣!”
像是弓弦拉到極致猛地鬆開,秦苒頭皮一緊,轉身看向大門正上方的那座瞭望塔。一支拇指粗的暗青色箭矢刺破長空,箭尖裹著一層淡淡的青芒,眨眼便至那灰白大鳥身前。
灰白大鳥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暗青色箭矢一箭穿喉。
“嘎——!”
灰白大鳥悽厲慘叫,掙扎著從半空跌落,被強大力道震落的羽毛亂飛。
暗青色箭矢去勢不減,直射虛空轟然炸開。
鮮紅血水灑落,灰白大鳥重重砸在地上,散開的勁風捲起一圈塵土。
灰白大鳥胳膊粗細的脖頸上,靠近鳥頭的地方的破開一個大洞,僅餘一層薄皮相連,鮮血尚未冷卻,汩汩地從傷口湧出來,很快就蜿蜒著積起一灘。
一人從瞭望塔的窗口躍下,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般砸落在地,雙足深深陷入地里,塵土飛揚。
“呸!啊呸呸!”
那人連吐了好幾口口水,才把嘴巴里的黃沙吐盡,從地里拔出腳來,也不管身邊那頭灰白大鳥的屍身,抬眼就朝著秦苒看過來。
秦苒目光不閃不避,跟著此人對視。
二十出頭模樣,穿著貼身的皮甲,留著乾淨利落的板寸頭,古銅色皮膚,生得十分周正。
大約是察覺到秦苒的打量,他忽然眨了眨眼睛,衝著秦苒招了招手,唇角一彎。
“喲,你好啊。”
這一言說完,不等秦苒回應,便轉開視線,隨手拎著灰白大鳥的翅膀提起。
“好傢夥,這少說也得兩百斤,晚上回去一定要加餐。”扭頭對著石牆上瞭望塔的方向大聲道,“我的林哥哎,您倒是動作快一點,今兒好不容易碰到一隻傻鳥,牛氣沖天一股腦兒朝著正門來,叫咱們得了個大便宜,等下被其他人看到了,到嘴的肥肉還要分出去,這不是在喝我血、割我肉麼?”
板寸頭絮絮叨叨正說著,一根兒臂粗的麻繩沿著石牆倏然垂落,尾巴搭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