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沒有過去太多時間,但她們都變了很多。
“他們昨天還要傷害你,”蘇佚維提醒她,佐伊當然不會忘記這件事,但她仍然低著頭,沮喪的說:“我當然知道,但是阿維,這個世界上活人已經越來越少了,每一個人都活的很艱難。其實我能理解他們的行為,如果換做是我,可能一樣會那麼做,我只是有點傷感,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活著多少人,或許哪天死在面前的那個人就是除了我們以外的最後一個活人呢?”這樣說著,佐伊更傷感了,她長長呼出一口氣,對著蘇佚維苦笑:“你不用理我,我只是有點難過。”
“不用難過,”蘇佚維雙手捧上佐伊的臉,讓她直視著自己:“我去幫助他們。”
“不,太危險了…”佐伊想阻止蘇佚維的行為,但蘇佚維打斷了她的話:“我是名軍官,你忘了嗎,我的職責就是救人。是,我是名逃兵,但我還有軍人的榮譽感,我做不到眼看著他們在我眼前被喪屍傷害,而我卻什麼都不做。”
蘇佚維剛剛就想和佐伊說這件事了。她想去幫助那隊家庭小隊。
即使那隊家庭小隊昨天想要傷害佐伊。
但黑幕危機爆發,整個世界已經沒有秩序可言,每個人都在為了活命不擇手段,比如蘇佚維,她為了不去救人選擇了做一名逃兵,但她卻還有著高尚的軍人榮譽感,做不到看著那些人被喪屍傷害卻無動於衷,她的人性沒有泯滅。這很矛盾,但每個人都是矛盾體,就好比一枚硬幣的兩面,一面是善,一面是惡,在這枚硬幣處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點沒有完全落地,一面被另一面遮蓋時,就是一個人最極端矛盾的時候。
就比如昨天,明明蘇佚維很生氣,但她沒有開槍傷害家庭小隊任何一個人。
因為在這個為了生存掙扎的世界,每個人都在不擇手段的活,即使代表惡的那一面完全掩蓋住了他善的一面,讓他的善成為了曾經,似乎也都是可以理解的。
佐伊張張口,看起來還是想勸說蘇佚維,但卻說不出來阻止的話。她也很矛盾,她希望蘇佚維去救人,維繫她心裡的道德,但又不希望蘇佚維受傷。
蘇佚維為她下了決定,讓她不再糾結。
“我們走,”蘇佚維說。
佐伊點頭,跟上了蘇佚維的腳步。
家庭小隊只剩下八個人了,三個男人,兩個女人,那三個孩子倒都被保護的最好,現在也都被保護在大人們組成的不牢固的保護圈裡,但就算這樣,面對著幾十個喪屍,他們人太少了,沒有足夠強力的武器根本無法從喪屍群里突破出去,被密密麻麻的喪屍包圍著,就像是在做困獸之鬥。
不過這二十幾個喪屍比起蘇佚維經歷過的大場面還算是小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