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遠房堂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大柱,你該學小柱,對自己有點兒信心。像個男人樣。咱老馬家人可從來不犯慫。」
看到大家這麼迷之自信的樣子,馬大柱心裡憋的要冒火了。
他不是這麼個意思啊,他這是想說,這化肥不一定有用,別抱太大希望。
是他的錯啊,他忘了老馬家大隊的人就是這麼自信。只要不是化肥不好,他們就覺得沒問題。他們覺得自己幹啥啥行。
馬桂花和馬菊花聽到了消息之後,也覺得這化肥是個好東西了,惦記著回去送信。
但是來這裡一趟,她們也有難處,想找家裡幫忙。
所以都和李四喜開口了,想借點糧食回去。
沒辦法,家裡孩子多,一大家子人也沒分家就住在一起,分到自家孩子嘴裡的口糧少的可憐。
作為兒媳婦的不能和婆婆鬧,只能回娘家想辦法,借點糧食放在自家屋裡,晚上用個火盆給孩子們煮點吃的,不至於餓壞了。
李四喜一聽借糧,臉色就不好了。
現在糧食就是個寶貝,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的?之前馬蘭沒吃上商品糧的時候,也不能怎麼補貼家裡,最多就是給家裡送點布票做衣服,割兩斤肉回來打打牙祭。如今也就是馬蘭吃上商品糧了,這才能夠時不時的接濟一下而已。
但是看著兩個閨女臉色蠟黃的樣子,再想想馬蘭養的白裡透紅的臉蛋,她這心又忍不住軟了,給兩個閨女一人弄了兩斤玉米面,「這可都是你們妹子省下來的口糧。以前老說我偏心她,現在知道她的好處了吧。」
馬桂花和馬菊花低著頭都不知道說什麼。
老二馬菊花道,「我咋不念著她的好了,之前她沒孩子,我還惦記著把我家的抱一個給她呢。」
李四喜道,「別提這話,就你生的那幾個能和我們家楚楚和小博比?」
馬菊花不樂意了,「媽,好歹是你親生的,咋能這麼嫌棄呢?」
「啥親生不親生的,誰孝順,誰就是親生的。」
李四喜就是這麼現實。「你說你不給吃的不給喝的,你最起碼嘴甜點吧。要不然幹啥要喜歡你呢。」
馬菊花說不出話了,她生的幾個都隨了他們爸,鋸嘴葫蘆。
馬桂花就更不用說了,她自己就是個鋸嘴葫蘆,嫁的男人也不愛說話,孩子們沒一個嘴甜的。
於是兩人灰溜溜的回去了。
馬家大隊的人同意用化肥了,縣裡這邊也很快生產了一批化肥。
馬家大隊的人一聽縣裡的技術員教的方法,覺得太簡單了。比挑大糞還簡單。
這麼好伺候,莊稼肯定長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