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蘭道,「人家從首都來的。大老遠的挺不容易的。」
「我已經給了技術資料了。」江博嚴肅道。他是技術顧問,不是接待員,不負責陪聊天。
馬蘭見他不樂意,也沒多勸。上班之後就給高廠長匯報了這個消息。
吳總工當時也在辦公室,聽到這消息,直接被一口茶給嗆到了。
這意思是連人都見不到了?
這可不行啊,他不見到人,怎麼能捨得走呢?
但是高廠長也沒辦法,為難道,「他畢竟是個孩子,平時工作非常努力,您想想,這工作量放在一個成年人身上,那也不小吧,他這些工作都是獨立完成的。蘇江博同志都這樣付出了,咱總不能連一點自由都不給他,還要強迫他做這做那。咱又不是舊社會的資本家,剝削工人,是不是?」
五十多歲的吳總工摸了一把頭髮,「高廠長,咱這大老遠過來,不見到人不行啊。我這還想交流交流,這次過來,材料研究所那邊的老同志也是拜託我的。他們也想過來看看,但是年紀大了不方便動身。我是帶著他們的囑託過來的。」
聽到這話,高廠長為難了。他覺得不讓人見面,確實不大好。再說了,這次要是成功,首都那邊還能給他們撥款,多建這種新型煉鋼爐呢。畢竟這是新鋼材,首都那邊意思肯定是要先進行工業試驗的。他們這邊先建幾座,等完善之後,才會全國推廣。
考慮這些,高廠長覺得自己應該搭把手,「要不這樣,咱先讓馬蘭同志帶點禮物過去,孩子嘛,收到禮物肯定高興。一高興,沒準就答應了。」
吳總工:「……」
還好,這次從首都過來他,他們也不是空著手來的。也帶了一些東西過來備用了。
但是好像不適合送給孩子的,都是一些香菸白酒之類的。
倒是有年輕的技術助理舉手道,「我帶了點……糖葫蘆。」
吳總工在這些年輕助理裡面一搜刮,就搞出了六根糖葫蘆。然後找了牛皮紙包好。好在這大冬天,也沒融化。
還有點賣相。
雖然不知道成不成,好歹也算是個意思了。
高廠長幫著送到工會給馬蘭,讓馬蘭帶回去給孩子吃,順便再幫著試探一下。
馬蘭:「……這個不大好吧。」
高廠長道,「沒事兒,也不是啥值錢的東西,給孩子當零嘴吃的。蘇顧問要是還那樣,咱就算了。」
馬蘭盛情難卻,中午帶著糖葫蘆就回家了。
宋楚看到媽媽帶回來的糖葫蘆,高興壞了。「和咱們這裡做的好像不一樣。」
馬蘭看到閨女高興,心情也放鬆了,」那可不,這是首都帶過來的。那邊的老手藝。和咱們這邊不一樣。」
宋楚砸吧一下嘴唇,眼巴巴的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