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他。」楚涵的語氣充滿了命令和忍隱。
中年男人一愣，頭皮被楚涵揪出的疼痛感還未消下去，他有些不解又呆滯的望著自己的面前，那是他年邁的父親，被他用石頭砸死了，腦袋裂開了一個很大的口子，破開的腦殼內還殘留著一些腦髓，旁邊是一地的污穢，散發著某種異味。
「呵呵，呵呵呵。」中年男人尷尬的衝著楚涵笑了笑，眼神有些游離的開口：「他既不是強者也不是軍官，我跪他幹啥？」
跪這個老不死的東西？他才不可能跪，這個拖油瓶可是被自己殺死的，殺完再跪，可笑不？
聽到中年男人的話以及此時他眼神中那股極為不以為意的神色，楚涵的心臟咚咚的跳的極響，一聲又一聲，仿佛是某種扣在心底的重音，在提醒著殺戮。
楚涵目光看向眼前頭顱都不成人樣，面容完全被砸的扭曲的老人，此刻的老人已經絲毫看不出生前的慈祥相貌，身上滿是鮮血很可怕很猙獰。
這就是你的兒子，這就是你辛辛苦苦任勞任怨寧願當一名傭人去服侍的兒子，看看他在說什麼，看看他眼中那毫無人性的情緒！
值得麼？
「嘿嘿！大人？」中年男人看到楚涵不說話，嘗試著套近乎道：「我聽他們說，你叫楚涵啊？你哪人啊？是不是去上京，能不能帶上我一起？我這人別的不行，給人當小弟哦不，當狗在行！」
中年男人卑躬屈漆，毫不在意將自己貶低到了極致，他知道眼前的人很強，強到何種地步他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如果能抱上這條大腿那他一生就發達了。
可惜，他搞錯了方向。
楚涵的目光從老人身上收回，望向了地上雙目閃爍著異樣光彩的中年人。
手中黑斧黑芒一閃，噌——
「啊！！」中年人大聲嚎叫：「我的眼睛！啊！我的眼睛！」
楚涵看也不看此人一眼，轉身就走。
不殺你，僅為了你親生父親生前留下的一絲善念，但你也別想好好活著，你的父親生前雙目已瞎，就讓你也嘗試一下這種滋味。
讓你生不如死！
楚涵的腳步很快，沒多久就徹底消失在了村落盡頭，從頭至尾旺財都沒敢說話，說實在的楚涵之前的樣子真是可怕，那種極致的殺戮在瞬間收回的感覺更是讓人內心恐懼無比。
直到楚涵已經離開村莊很遠，一路良久的無聲之後，旺財才輕聲開口：「楚涵，那個老人是好人。」
「恩。」楚涵皺眉應了一聲，心中沒多大的情緒。
「好人死的悽慘，他那個可惡的兒子卻沒死。」旺財似乎心有不甘。
「恩。」楚涵依舊只是應了一聲，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就是末世嗎？這就是人性？」旺財很想不通人類的思維方式，明明是好人卻活不久，惡人卻總是能擁有更多東西。
「還記得我在船上跟你說的話不？」楚涵忽然提起了很久遠的一件事：「所有人和事都有兩面性，純粹的好或壞都是走向死亡。」
「啊？」旺財一愣，緊接著搖頭：「完全不懂。」